阿葱所在的座城市，骂人需要许可证。

一开口骂，就要提交申请，等待审批。没批下来，嘴会自动缝死。

阿葱五十八岁，性压抑严重，没谈过恋爱，但最爱骂人。他一天不骂，就全身瘙痒，蛋蛋胀痛，晚上梦里骂星星，早上醒来对着马桶狂吼。

他从不讲逻辑，看到女的说“骚”，看到男的说“支”，看到小孩说“基因劣质”，狗都不放过。

他靠办假证骂了二十年，连市长都被他骂到过敏性耳鸣。

直到有天，市里换了新规：“所有骂人的内容，将被系统自动解读为内心投射。”

他刚张嘴说了句“你妈死了”，系统播报：“自述母亲行为史。”
他骂“死娘炮”，系统回应：“内在性取向压抑。”
他怒吼“臭婊子”，系统说：“用户渴望女性拥抱。”

他当场口吐白沫，七窍流汗，裤子鼓了一下。

第二天，全城骂声消失，系统开启“真言模式”，所有骂语变为心理档案，贴在说话者脸上。

阿葱不敢说话了，只敢低头走路。

可他的影子却站起来，站在他前面，张开嘴，一字一顿地骂出了他一生没敢承认的欲望。

城市静了五秒，全城影子开始骂街。声音混乱而真诚，满地都是爆炸的许可证。

阿葱哭了，他终于明白：

原来自己不是骂人，是在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