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的社会关系得以维持，是因为这种社会文化批量生产集体性人格的个人。如果你在这种社会文化中诞生，就一定会陷入这个社会文化的体系。你不能发展出健全的自我意识，独立人格；你也不能反抗，那样的代价是巨大的，甚至是毁灭性的。你只能经常性地被集体意志强奸，最终被驯化。

除了社会环境的压力，还有一个现实的压力：即惩罚的压力。中国的孝道背后有一个巨大的惩罚机制：如果你不服从这个社会，你将寸步难行！如果你敢与社会群意志反抗，你将身败名裂!反抗者永远都会被驱逐到主流社会意外，成为一个所谓的怪胎、疯子、流浪者！

红孩儿、孙悟空就是中国人的叛逆者形象的代表意象，这两人的命运都很惨：红孩儿用自残的方式实现孝道，其实是被孝道吃掉；孙悟空用完成一个使命的方式实现自我救赎，其实是悲剧性地把自己变成集体人格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