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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访谈370,论知识与虚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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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0:06]就好像你自己在挖坑种树的时候,你扛一个东西,你早在达到习近平的两百斤以前,也许是五十公斤或者是一百公斤的时候,你就发现你扛不动了,再扛下去你一屁股坐在地上,苞谷也扛不了,你自己也站不起来了。没有问题,你的天花板就是五十斤或者一百斤,不能指望更多了,你只能在这个限度内尽可能地工作。华盛顿将军的土地不能无限度地亩产万斤粮食,它是可以提高的,但是具体怎样提高、提高到什么程度?华盛顿将军要自己动手来发现这个限度,这个限度跟英国汉普顿郡或者其他什么地方的最高限度都不一样,它只能自己通过尝试和修正来发现这个天花板。而这个过程是非常劳累的,最后发现这个高度的时候,就像是科学家做完一个实验一样,是有一定的充实感的。真正的知识是伴随着这种充实感、是伴随着这种劳累的过程产生的,如果你没有这样的相应的东西的话,那么你可以说你没有得到真正的知识,你不是华盛顿将军,你是托马斯·潘恩。托马斯·潘恩就是只有意识形态而没有真正的知识,所以最后他就觉得华盛顿忘恩负义,美国所有国父都达不到他的理想,只有法国才能建立真正的共和国,而到了法国以后,罗伯斯庇却用断头台来招待他。他就是那种为了意识形态而投奔苏联,最后死在苏联集中营的西方知识分子的第一个典范。

[00:31:46]依靠意识形态而不去寻找知识,得到的结果就是这样的。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你所依赖的不是我获得了真知灼见、战胜了过去的荒谬,而是你获得了新鲜的意识形态、抛弃了熟悉的意识形态。这时候的你,你没有得到新知识,你只是一个喜新厌旧的男人,以为家里面的黄脸婆不及你在外面找到的新女人,但是你如果跟这个新女人生活的话你会发现,这个新女人说不定还不如原来的黄脸婆。用自己的理想去反对别人的现实是很容易的,因为现实总是充满缺陷的,用自己没有接触过的理想来反对自己熟悉的现实也是很容易的,因为你自己熟悉的现实是充满缺陷的,而你的理想却是没有缺陷的,没有缺陷是因为它没有执行。那么,等你真到执行的时候就会像,你可能到了法兰西共和国,发现还不如原来的英国和美国、到了苏联还不如万恶的资本主义、到了延安结果还不如在上海的鸽楼诸如此类的。或者你根本就没有接触到那个现实,那个现实也许永远不会落地,你只接触到那个理想,你依靠颅内高潮得到的片刻兴奋来麻醉自己,等兴奋过去了以后,新的意识形态也像原有的意识形态那样,变成熟悉的、没有新鲜感的、刺激不了多巴胺的东西,然后你就感到无聊空虚,甚至感到自己被欺骗了。

[00:33:18]像你这样一个人,你待在中国,你会觉得变成一个民小是一个很新鲜很NB的人,然后过了一阵子,90年代以后民小变得烂大街了、不新鲜了,然后你就又觉得,变成一个基督教保守派是很新鲜很刺激的事情。但是教会生活也是充满无聊的,然后你过不了多久你又变成一个支黑,你就说中国的基督教会全都是扯蛋,只有我没有接触过的伟大高级上等的美国基督教会才是更NB的,然后你又可以兴奋一阵子,直到你进一步地厌倦。对民小已经厌倦以后你就会发现,民主没有什么好的,要独立才好,因为你现在还没有独立,所以你会觉得这玩意很新鲜,然后过一阵子以后你又厌倦了。你自己不知道你自己,你只是碰巧生活在沦陷区,像你这样的人,如果你生活在美国的话,你会觉得从小把你养大的基督教保守派价值观是无聊的、充满缺陷,然后白左给你提供了新的意识形态,在1930年你就直接投奔了英国,在现在的话你就自己去做了变性手术,你相信社会通过对性别的刻板观念压迫了你;你没有考虑到如果你做了变性手术以后,会不会引来一些新的麻烦,这些麻烦比你习惯的旧的麻烦还要更麻烦,等你真的尝试过来以后,很可能你就无法回头了。你以为你在获得新的知识,但是其实你只不过是在喜新厌旧而已。

[00:34:47]喜新厌旧的知识分子,就是那些从上海投奔延安,然后在延安把他们在上海习惯用来骂蒋介石和帝国主义的话骂到毛泽东头上,然后被毛泽东收拾得七荤八素的那些小知识分子。通过舆论政治家,像我这样的人,制造出来的追随者,大部分,我不敢说具体的百分比,都是这样的人。他们留在上海比留在延安对毛泽东更有利,因为毛泽东很喜欢他扰乱帝国主义和蒋介石,但是一点也不喜欢他在延安扰乱红军。所以,他们留在国统区是最好的,如果来到延安,毛泽东要先警告你一顿,你们这些知识分子是比不上三千毛瑟枪的,稍微老实一点,如果不老实的话,我有办法收拾你。

[00:35:37]我利用你们,就是像毛泽东,或者像是任何政治家破坏敌人一样,让你来破坏我的敌人,至于你们具体能有什么用处,我对此并不关心。如果要解决你的具体问题,你要,A,不做这样的人。我不知道不做这样的人是不是有可能的,不能排除这样一种可能性就是,华盛顿将军因为他出身高贵、世代都是乡绅,他一直都是负社会责任的人,所以他就是这样的;有些人可能天生是黑奴和劳工那种人,只能干活的人,在具体干活的情况下,不动脑筋地干活不出现任何问题,一旦阶级地位上升了一点点,上升到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位置上,他就没有能力像一个成功的学者那样,能够在实验室里面做实验去获得新知识,而是只有能力接受意识形态,因此他是教不好的。他的错误就是脱离了自己的阶级,他已经不再像是下层群众那样能够在上等人的指挥下干体力活,现在他已经不服上等人的指挥了,但是他却又没有能力获得知识,所以就变成一个注定要自我灭绝的小资产阶级泡沫型知识分子;然后多半也就去投奔延安而灭亡了,或者在不投奔延安的情况下变成一个永久性的社会边缘人,对自己熟悉的所有事情都不满意,但是却没有能力寻找或者创造让自己满意的东西。像一位美国的诗人,我现在忘了他的名字,描绘的一个人那样,他生活在现代的美国,却一心怀念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想要生活在美第奇家族的统治之下,如果他真的生活在美第奇家族时代的意大利的话,肯定会作恶无穷的。

[00:37:37]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性,我不去评论这两种可能性具体的比例是什么样,因为我完全不知道——这其实只是你的一个阶段。我认为,即使是不向任何人提问题,你应该也能自己发现知识和意识形态的不同,别人告诉你的东西对你来说的话是一点好奇心都没有,或者说跟你的利益全无关系?比如说,假如你处在一个非常安全的环境上,这些东西确实跟你的利益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你总还有好奇心吧?刘耀春或者秦晖告诉你什么事情,你真会百分之百的接受?既然他们告诉你的事情已经跟共产党的教科书上写的不同,你为了区别的到底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或者全都说的是假的,你难道不能自己做一点调查研究的工作?事情发生到这一步,你就开始考虑怎样才能调查研究了、怎样才能得到可靠的史料、怎样才能甄别史料,如果得不到的话,你用什么办法去得到它?这时候你就会开始想办法了,你会像是一个生活在战争时期或者生活在计划经济体制下的母亲,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搞点奶粉、今天的病人想给自己搞一点紧俏药物、计划经济下的工程师和经理想要用伏特加给自己的工厂换一些必要的生产设备之类的,你要动脑筋去寻找。

[00:39:04]能力和机缘是各不相同的,但我不相信,按照孔子三人行必有我师,哪怕你在监狱里面,你总可以发现有些人用香烟换紧俏物资的本领比你强,而且你也想要要这些紧俏物资,然后你能不能学着一点?有办法给自己搞一点?秦晖和刘耀春能够搞到,你他妈就搞不到?你搞到的东西很可能会比他们更多,而且你会从中得出跟他们不一样的结论?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你就可以说你自己不是一个下等人了,你不是只能干粗活,变成小资产阶级知识份子以后连粗活都干不了,但是却又不能够寻找知识和创造知识,只能够在各个意识形态中间像红卫兵一样瞎胡混,把各个意识形态当作打手用的旗帜那样,指望别人一听到毛主席背诵《敦促杜聿明投降书》(注:一九四八年十二月十七日)然后就会乖乖地听话,这种人是注定要完蛋的。

[00:40:00]或者在更多情况下,哪怕是华盛顿将军他也明白,这些事情会直接影响到他本人和他子孙后代、影响到国家的未来的。这些东西跟你的未来没有关系吗?你应该怎样从中得到最大限度的好处、或者利用这些东西避免最大的危险呢?你知道这些东西以后,是不是有人号召你去冲上钓鱼岛去打日本人,你就觉得他是个sb,你就不肯去了?很好,你通过这件事情就得到了一点点的好处,你有没有想法去开发更多的好处?华盛顿将军是为什么会发现美国要独立了会更好的?富兰克林的儿子就不同意他父亲和华盛顿将军的想法,认为独立了建立共和国很可能会更坏,英国的统治虽然有点不好,但是远远不是最糟的,比法国、西班牙和东方专制国家、比古希腊、罗马的僭主政治要好得多,我们不要冒险。华盛顿将军能够绝对地证明小富兰克林是错的吗?不,他只能说,我尝试一下,在尝试的过程中,我要尽量避免小富兰克林担心的事情出现。那么这就是一个巨大的任务了,这个任务会给你带来很多具体的小任务,你要解决这些具体的小任务,你会发现你自己的时间和人力全都不够。在这种情况下你可能会想到,也许会有另外一些人愿意跟我合作,合作比单干要难得多,对你来说是一个更大的考验。然后你一步步地走下去,你是不可能感到无聊的。

[00:41:38]而你居然会感到无聊,这是一个很不好的兆头,就是说,你已经默认你改变不了自己的未来了。如果你稍微有一点点上等人的基因的话,换了华盛顿将军,他对5年以后我就可能在集中营里摘香蕉了,或者是15年以后,我和我的子孙都被张献忠抓起来放在烤肉架上的这种危险怎么可能视而不见?我肯定要提前布局,防止这些事情发生。或者,仗着我比沦陷区的10亿人口都要强,整个沦陷区可能也只有几十万人比我知道得更多,我虽然不是知道的最多的,但是我已经比大多数人知道得更多,你敢说这不是一个优势?利用这个优势我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比如说,如果我在沦陷区的话,我TMD至少可以逃离,在机会窗口渐渐变得狭窄之前先下手逃了再说;或者如果我逃不了或者不能逃的话,我难道不能像二十四史,我至少是读过二十四史的呀,改朝换代的时候应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的:散尽家财、结交豪强,因为钱财不再是自己了,将来很可能还会给你带来更多的危险。结交豪杰、做相应的准备、给自己培养相应的经验,以便如果可能的话,你能够在这些集团中间当领袖,或者至少能当师爷和上层人物,而不是被动地像华盛顿将军的黑奴一样任人摆布。

[00:43:21]实在不行,如果你天生没有这样的才能的话,那么就算是当炮灰,也比屁用也没有,除了身上那几块肉,或者说是你那个肾脏还能卖点钱以外,我让你当我的工人,给我造成的麻烦比你干的活的价值还要多。如果你落到这个下场的话,那你就像是张献忠吃的那些肉一样。张献忠也是觉得,要带你这些人给我带来的麻烦,比起我得到的好处要大,你也就只有那几块肉还有点价值,现在的话,你就只有你那两个肾卖给缅甸军阀,或者是就近卖给县医院的医生和公安局长还算有点价值。那么等你混到这一步的时候,你放心好了,就算不是你,也是你不算太远的子孙,将来就是这个下场。什么叫做历史的残酷?残酷是怎么回事?历史和演化系统一样,没有什么真正的残酷,一切都是罪有应得的,你把自己放在了这个位置就会有这样的效果。

[00:44:20]华盛顿将军对未来有很多担心,他担心的是什么?他担心的是,A,如果听任乔治国王和他的大臣们这样搞下去,我们原有的自由会逐步丧失,我们将会像法国和西班牙一样有一个主权者,不再享有自己的封建自由。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说是我们的子孙后代会被张献忠吃掉这种事情,但是对于他来说,由一个骄傲的自由的英国地主,变成一个法兰西或西班牙那样的绝对君主国的臣民,就是一个无法忍受的侮辱,比死了还要糟糕,他宁愿死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情况,所以他宁愿起兵。他这么做,是因为他的祖祖辈辈都是英格兰人的乡绅,是地方上的天然统治者,他们要把都铎王朝以来一直拥有的阶级特权和自由传给子孙,不能忍受稍微一点点损失。

[00:45:17]而你的起点一开始就没有那么高,你很可能——华盛顿将军的失败是做一个法国人,而你呢,不要说你的十八代祖先都没有享受过法兰西人的任何待遇,而你即使用尽最大的努力也不能让你的孙子享受到法国人待遇,但是就是这样,你还是可以做很多事情,让你在未来比如说五年和十年以后的时间点,处于一个相对有利的位置。我曾经N多次引证过爱伦坡的一部小说《大漩涡逃生记》(A Descent into the Maelstrom)。两个渔民遇上了大漩涡,他们是两兄弟。一个人很清醒,没有觉得自己一定会死,他看到所有东西都在运转,然后一步一步被大漩涡吞没了,但是运转的速度不一样,有些东西转得很快,很快就被吞没了,有些东西虽然也在下沉,但下沉得很慢。最后他发现,圆木桶是下沉得最慢的,于是就把自己绑在圆木桶上面,还要他的兄弟也这么做,但是他兄弟吓傻了,什么也不做。然后过了几个小时,他的兄弟就被深渊吞没了,而他还没有被转到深渊底部的时候,风暴就停止了,他飘在海上最终获救,就是他的这一点冷静救了他。

[00:46:35]要知道,没有任何事情是抽象了绝对的好坏的,华盛顿将军认为是不可忍受的最糟糕的未来,对于广大的非洲人和亚洲人来说,那是祖宗十八代积德以后才能得到的好东西呀。但是华盛顿将军也有可以把事情办得更好一点、可以建立一个比英国君主制更好的共和国;或者是办坏了以后,英国的君主制就要变成法国的绝对君主制;或者是革命成功但是革命革坏了,我们将会得到一个古罗马的凯撒独裁、或者是未来拉丁美洲将要出现的独裁制共和国,我们尽量避免这两种事情。华盛顿将军成功地避免了这两种最坏的结局,但是他并不认为他是成功者,他和他的同时代人都不认为自己是成功者。他们伤心地觉得,当时他们搞出来的这部美国宪法,跟他们希望达到的理想相差很大,但是差强人意,外在的因素再加上我们自己的能力,我们只能做到这个步了,就只能将就了,他们没有觉得自己是很成功的。真实发生的历史其实就是这个样子。但是第三者,火星人会觉得,从全人类的角度来讲,甚至是从英国人和法国人的角度来讲,他们干得已经蛮不错了。以后有很多英国人和法国人和全世界的人羡慕他们,也羡慕因为他们而享受美利坚合众国的美国人,这些美国人当中大多数还没有华盛将军的本事,只是因为华盛将军积德,他们作为子孙就享受了华盛将军积下的德,仅此而已。

[00:48:15]华盛将军没有说他能够亩产万斤,但是他觉得,他的土地如果好好经营一下,比起放任自流的话,产出的燕麦会更多一些,这是天经地义的。如果你觉得,这个不是觉得,而是对所有人来讲都是十分肯定的事实,你其实是能够决定,你有没有拿起这个茶杯喝这一口水?你能不能确定你喝了这一口水以后你就不会渴,不喝这一口水你就会渴、你能不能确定你的手有力气拿起这个茶杯,这就是个最简单的问题。如果你觉得你能行,那么你想想你能不能拿起这个茶壶,茶壶可比茶杯重,里面的水也更多一些?再想想看你能不能拿起更重的东西?直到你发现到什么地步你就拿不起来为止。然后你就会发现,跟你现在那里享受虚无感不同,你可以挖多大的坑、种多大的树,然后你根据这个,这就是你真正的资源所在,利用这些资源你可以做什么?你可以给自己捞到很多好处,比起你什么也不做,享受虚无感能够捞到更多好处的,而且像白崇禧所说的那样,在这个过程当中你会得到很多。不要像大众民主意识形态的工薪阶级那样,觉得自己干活是替老板干的,你为工作付出很多,工作也会给你很多。

[00:49:51]所有养过孩子的女人都知道,生孩子是很痛苦的事情、养孩子是很辛苦的事情,但是她们没有哪一个会愿意把自己的孩子变没,或者是失去自己的孩子的。知识就是这样的东西,它就是你的孩子,是你把它养大了的,它不是一个死东西,不是一些概念或者意识形态,别人写了一本《常识》或者是写了一本《共产主义ABC》(The ABC of Communism),你背下来以后,或者是毛主席语录,拿着毛主席语录就比没有毛主席语录人更聪明更高贵更NB,别人都应该服你,没有这样的事情。知识是你的baby,是你养出来的baby,所有人都能够养出自己的baby,它们各不相同,有的好也有的坏一些,但是最坏也比没有好。而且因为它是一个baby、它是活的东西,你要记住,知识是一个活的东西,它跟你自己的生命是有联系、它跟你自己的命运是息息相通的。等你有了这样的感受以后,你就知道你已经得到了新的知识,就像女人得到了一个孩子一样,如果你没有女人得到这个孩子的感觉,那么你其实并没有得到什么知识,你只是得到一些口号而已。而你有了这个知识以后,因为它是一个活的,它是会长大的,而且是可以向不同方向长大的,你会自然而然地操碎了心,想要考虑往哪个方向长,因为我对这件事情是有影响能力的,会更有利一些、会更好一些,这种感觉一点都不虚无,你没有这种感觉,本身就证明你没有得到真正的知识。

[00:51:33]你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是很简单的,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比如说,我现在就可以任命你为某某地方的情报站站长,你去给我执行任务去。我不会给你钱,因为你连志愿者的阶段都没有过,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但是你可以像研究生或者是木匠师傅、鞋匠师傅的学徒一样,他们是需要交了钱来学习经验的。你去执行某些任务,给我调查研究某些具体的项目,比如说在沦陷区你给我调查一下,1949年、1950年或者1952年,南下大军和南下干部在哪里?他们是怎么死的?他们死之前安排了哪些子弟或者是部众?就像是你研究16世纪以来从非洲移民到英国的塞拉利昂黑人一样,这就是一个现成的研究课题,你给我把这个课题做出来。或者如果你在美国或者是其他地方,你研究一下本地的白区党,而不是研究南下干部,研究出来。这就是对你能力的考验。

[00:52:41]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恐怕你的能力水准比起普通大学的研究生、和普通公司企业的销售经理、市场调查人员还要低,十之七八,你就是那种只能够像华盛顿将军的黑奴那样,在上级的监督下执行任务和命令的劳动阶级。或者比这还要更糟糕,是因为父辈或者外在原因,有一点资本可以不用劳动、而且也不会劳动,但是既不能令又不收命,任何事情都干不来,而且抱怨和批评都抱怨不到点子上,需要有别人来给你引,别人把你往哪里引,你就会跟着往哪里走的这种吃瓜群众型的知道分子,这种人是——我们要注意,毛泽东不是无缘无故地整人的哦,你可以说他是坏人,但是不能说他不是个精明人,不精明强干的人当不上主席的,他能够整你就是因为他看准了你是这种人,他不会去整那些对他有利用价值或者是足够强,让他整了以后会有副作用的人。如果有人整了你,你也先得想想,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才会使你处在很容易被人整的状态之下?如果你听到句这话就要跳起来说,哇啦哇啦哇啦,你在诽谤我和我的祖先,那你就拜拜,滚你妈的蛋,医生不要这样的病人,也不愿意费时间去治疗这样的病人。

[00:54:14]你要是感到空虚那是很简单的事情,我可以利用你,而且像一个好老板一样,利用你的同时能够给你得到一些好处,你肯吗?你能做到吗?最简单、最基本的这样的调查研究工作你做得下来吗?做不下来,那我就只能默认你属于只能当劳动人民或者当废物小资产阶级、泡沫知识分子的这两种人了。过了这一关,我可以给你像导师给他们的学生一样,如果他写论文能够写得漂亮的话,我还有一些关系,可以介绍到某某大学某某研究机构去进行下一步研究,然后看看你能不能够触及更高的天花板。然后会有其他的任务给你,更高的天花板,你已经过了这关以后,看看你的天花板在哪里,直到你碰到自己的天花板,然后再也没有办法走更高的层次。我不能把你带到比我自己更高的天花板,但是我可以,对于根本就在地面上,连爬都没有爬起来这种充满虚无感的人,我总可以把你带到稍微高一点的地方,但是你自己要肯干才行。

[00:55:25]反过来,你根本不用找我,世界上可以干的事情多得是了。哪怕在孙中山那个时代,你也可以开一个洗衣店,研究一下怎样把衣服洗得更好、怎样通过洗衣店赚到更多的钱,这些东西才能给你带来真正的知识。你首先要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知识,然后才能够避免虚无感。知识是具体的实在的东西、而且是活的东西,它不是一旦有了以后,像你跟一个女人性交以后,然后你马上就进入贤者时间、疲劳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你对女人失去了欲望;知识不是这个样子的,知识不是性交时释放的兴奋,它对应的东西不是性交,而是生育,它对应的是一个活的孩子,不是你爽了以后就可以不管的,然后他活着,他能不能长好有一半是看你的。你有了一个活的孩子是因为你而产生,而且你对他要负责任,而且你还可以通过适当的引导得到足够的乐趣和利益的情况之下,你就可以很有把握地说你已经得到了真正的知识了。

[00:56:35]如果你还没有到这个境界的话,那么你可能还处在研究生和木匠学徒的那个阶段,也可能更糟糕,注定就是劳动人民或者泡沫知识分子。你第一步需要确定自己不是劳动人民或者泡沫知识分子,所以你要实验一下我给你提出的这个调查研究,这个是基本的门槛,越过这个基本门槛你才能说你属于社会精英;低于这个基本门槛,你就是要么是往往占人口多数的劳动人民,你要想办法抛弃一切幻想,学会服从,做一个劳动人民更幸福,去挖坑种树去;或者你坚决不相信一点,要做一个泡沫知识分子,而且像托马斯·潘恩坚信他比华盛顿要强,华盛顿将军才是坏人一样,你一定头破血流,甚至可能死于非命。越过这个基本线以后,然后你再去尝试,如果你还不知道自己最合适的方向和最高的天板板在哪里的话,再去尝试,直到你碰到自己的天花板为止,答案就这么简单。

[00:57:52]主持人:好的,非常感谢阿姨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分析,结合历史,并且也结合您的粉丝的一些自身情况。今天的内容让我联想到为什么王阳明要提出「知行合一」的道理,似乎在先秦儒家的观念里面并没有这样的问题,但是我想到了王阳明的时代,他一定也是发现有很多人确实是不能够做到这个,就像这位观众朋友所问的一样,他也感觉自己有很多知识,但是在行动上却非常的欠缺。虽然王阳明他并没有意识形态这样的观念,但是我想他也肯定是也能够非常深刻地意识到您所说的这些问题。当然我们也希望观众朋友们在听了您今天的这一番分析以后,能够更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一些问题,并且在行动中做出改进。好的,那么今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为止,下一次我们再向阿姨请教一些其他的问题。好的,最后再次表示感谢。

[00:59:18]END。
艳阳Sunny 25-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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