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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战国】尼子氏与战国时代的因幡•伯耆(续篇)——织田VS毛利(2)

但吉川经家入城后所面临的最大问题还是兵粮不足的问题。天正九年(1581)一月,吉川元春就已认为因幡己方据点的兵粮储备远比预想的还要匮乏(《吉川别集》所收《天正九年一月六日吉川元春书状》)。吉川经家也认为上一年羽柴军进攻因幡时就掠走了因幡国内的四千俵粮食,还将田里的作物也都收割了(《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六月十七日吉川经家书状》),再加上因幡的局势不稳以及作物歉收(《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五月十九日吉川经家书状》),无法很好的筹集兵粮而导致严重不足。但兵粮不足的问题并不单是毛利方的问题,织田方诸城也面临着同样问题,羽衣石城、鹿野城、私部城、若樱鬼城、雨泷城、岩井城的兵粮都有所吃紧(《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五月十九日吉川经家书状》)。羽衣石城相继有城兵出逃,私部城虽然有但马运来的一些兵粮接济,但也极其有限,城内将兵士气低落。在双方都面临同样的严重问题的情况下,就看哪方能够率先打开局面了。

天正八年(1580)年底,由于鸟取城被毛利氏夺回,羽柴秀吉着手制定反攻的计划。在同年十二月八日给龟井兹矩和南条元续的书信中表示:“信长公计划来年春天出阵西国,在主公到来之前这边就看我们的了(《石见龟井家文书》所收《天正八年十二月八日羽柴秀吉书状》)。”也就是说羽柴秀吉力争在织田信长出兵前再次夺回鸟取城。

天正九年二月,羽柴秀吉指示龟井兹矩:“待扫荡完但马的反抗势力后就会出兵因幡,在此期间务必要保证鹿野城的兵粮(《石见龟井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二月二十一日羽柴秀吉书状》)。”六月二日,羽柴秀吉告知龟井兹矩和南条元续,计划定于六月二十五日出兵因幡(《石见龟井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六月二日羽柴秀吉书状》)。

而对于吉川经家来说,早应该有此心理准备,决定采取笼城战术对抗织田军。因为因幡的毛利方诸城兵粮不足,战力分散,士气不高,与其被各个击破,不如将兵力集中到一起做殊死抵抗。当时鸟取城内的毛利军及因幡国众的兵力约一千四百人(《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六月十七日吉川经家书状》),且城内储备了铁炮、火药等,再加上坚固的城郭,还是堪与对方大军一战的。但协防的因幡国众却不大赞成吉川经家的军略,认为进行笼城战的前提就是兵粮要充足(《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六月二日吉川经家觉书》),如今这种情况持续下去迟早也会失败。实际上作为主将的吉川经家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已经多次向吉川元春申请提供兵粮支援。同时,通过对于所掌握的情报的分析,熟悉山阴地区情况的吉川经家认为羽柴秀吉会于七月来攻,最多撑到十月,十一月以后或许就会有大雪,不利于进攻方,因此只要能坚持三个月或许就会有转机(《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五月十九日吉川经家书状》)。此外吉川经家还预测,织田军杀入因幡后,必会攻击泊城、胜山城及大崎城等周边付城,再与鹿野城、羽衣石城的织田方势力会合后攻击八桥城。此时只要能耐得住织田军的进攻并坚持到十月以后,织田军就会撤退(《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六月十七日吉川经家书状》)。

吉川经家广泛搜集各种情报并进行缜密的分析,又熟悉山阴地理气候环境,再加上对于城郭的整备加固,虽然入城之前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但如果真能够按照经家预想的那样坚持三四个月的话,似乎也不是绝对不可能。所以剩下需要经家做的,就是如何坚持以及如何引导实战向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了。

前文已述,羽柴秀吉率领的织田军从但马和因幡两个方向逼近了鸟取城。其先锋蜂须贺正胜、荒木重坚和神子田正治所率领的一千五百人于六月二十九日到达私部城;宫部继润和杉原家次分别率军到达但马的下之泻口和小代(《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六月十七日吉川经家外六名连署状》);七月五日,由羽柴秀吉弟秀长率领的两万余人马在丸山城东方的吹上浜登陆(《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宽永二十一年十一月十一日山县长茂觉书》),后于七日在距鸟取城一里(约为现在的四公里——不懂战国注)的汤山布阵,进而包围丸山城(《山县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七月十一日吉川元春书状》)。

羽柴秀吉本队于六月二十七日从姬路城出发(《总持寺文书》所收《天正九年六月二十四日羽柴秀吉书状》),前往但马小代,先平定了盘踞在此的敌对势力小代一揆。七月九日由小代杀向因幡,于十二日到达鸟取城东北的高山(《山田家古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七月晦日吉川经家书状》),之后羽柴秀吉就着手实施鸟取城包围计划。在七月十四日给宇喜多直家的信中表示,从十五日开始要在鸟取城周围建设十四五座城砦,并派遣因幡众和但马众守备(《萩藩阀阅录》所收《天正九年七月十四日羽柴秀吉书状》)。羽柴秀吉命堀尾吉晴和一柳直盛在鸟取城南方布阵;城东的袋川的对岸是浅野长政、中村一氏、黑田孝高和蜂须贺正胜等将;城北至丸山城中间的雁金山附近安插了宫部继润和垣屋骏河守;丸山城则被羽柴秀长军包围;而在千代川河口位置的海面上还有荒木重坚所率的警戒船团游弋。此外,秀吉还派遣杉原七郎左卫门报知鹿野城的龟井兹矩配合做好响应准备,致信宇喜多直家命其向智头郡方面派遣援军等等。

擅于收集情报的吉川经家自然也探知到了羽柴秀吉的大动作,但当务之急仍是兵粮的问题。虽然吉川经家向后方的吉川元春恳请进行兵粮支援,但由于因幡鹿野城及东伯耆羽衣石城的存在,再加上宇喜多军也进至了因幡国境附近,从毛利氏领国到鸟取城的陆路交通线被完全切断(《藩中诸家古文书纂》所收《天正九年七月十七日吉川元春书状》),吉川元春如想有效地支援鸟取城简直比登天还难。

从整体部署来看,羽柴秀吉构筑了对鸟取城的三层包围圈。一是羽柴秀吉及麾下各部构筑的对鸟取城的第一层包围圈,二是若樱鬼城、私部城、鹿野城等因幡国内的织田方据点所串联形成的天然屏障,切断了毛利氏与鸟取城的交通线;三是从属于织田氏的南条氏、宇喜多氏等国众所组成的防线,有效地发挥了牵制和协助的作用。

第五章 鸟取城周边诸战

如果把时间略微向前推移一下的话,天正八年(1580)年末,羽柴秀吉正在策划进攻因幡。而毛利军正在东伯耆的羽衣石城附近与之前离反的南条元续交战。天正九年(1581)二月,毛利军又攻击南条元续之弟小鸭元清的岩仓城,但以吉川军的败北收场(《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三月二十日吉川经家书状》),之后双方就进入了拉锯战。

当时毛利方在羽衣石城周边构筑了荒神山城、松崎城、城山城、高野宫城等多座付城,对羽衣石城形成合围之势。其中荒神山城处在因幡鹿野城和羽衣石城中间,松崎城位于羽衣石城的水上补给线东乡池的东侧,起着切断织田、南条氏双方联络的重要作用。

同年六月羽柴秀吉进攻因幡时,毛利军也对羽衣石城发起了更强的攻势。七月六日和十三日双方在长和田激战(《山田家古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七月十三日吉川元长书状》)。六月中下旬,中村春续和吉冈安芸守来到吉川元春嫡子吉川元长所在的八桥城,吉川元长立即向毛利辉元申请希望吉川元春能够出阵(《岩国征古馆所藏文书》所收《天正九年六月二十二日杉原盛重书状》)。元春则命石见的家臣和国众们向因幡派出兵粮船和警固船,支援因幡和伯耆的毛利军。

吉川元春也是急于拿下羽衣石城。八月三日、十三日、二十七日两军在水越山下、三德山和栗尾等地多次交战,其中三德山之战在一天内甚至交手了三次(《知新集》所收《天正九年八月十五日杉原盛重书状》)。九月下旬,毛利军又在羽衣石城周边增设了两座付城(《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十月八日吉川元长书状》),吉川元春也率军出阵至伯耆茶臼山(《石见龟井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九月二十二日羽柴秀吉书状》)。但仍不能攻落羽衣石城,无法打开救援鸟取城的道路。

另一方面,在完成了对鸟取城的重重包围后,羽柴秀吉也开始扫荡因幡国内的毛利方势力,首当其冲的就是龟山城的吉冈安芸守。吉冈氏是高草郡吉冈庄的国众,除了吉冈庄外,还另有日置、户岛、长濑等沿海所领(《藩中诸家古文书纂》所收《推定天正元年十一月十日吉川元春他二名连署书状》)。七月十九日,因吉冈安芸守的奋战,击败了织田军并击杀五十余人(《山田家古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七月二十一日吉川元长书状》);七月二十七日,双方第二次交战,此战仍是吉冈军胜利(《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七月晦日吉川经家书状》);九月七日,织田军攻击龟山城,在付出了三十余人战死的代价后撤退(《山田家古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九月九日香川元续·森胁春续连署状》)。三次交手均以吉冈军的胜利而告终,在《山县长茂觉书》中甚至有“秀吉军数百人战死,秀吉连马印都丢弃了,可谓千钧一发”的说法(《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山县长茂觉书》)。但在后来鸟取城被攻落后,吉冈安芸守便行踪不明了。

天正九年(1581)七月,吉川元春致信给身在石见浜田的家臣山县善右卫门,鉴于鸟取城一线的紧迫形势,命其赶紧联络驻扎在毛利氏直辖港石见温泉津的水军将领武安就安,派出警固船和运粮船支援因幡(《山县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七月十一日吉川元春书状》)。温泉津港因为石见银山的巨大的开采量也随之繁荣,在十六世纪中期成为毛利氏的直辖领,而武安就安则是温泉津的奉行之一。除了武安就安外,吉川元春还于七月十七日致信控制着石见江川河口一带及都野津、江津等港口的在地势力都野永保、就胜父子,希望其也能够提供船只支援(《藩中诸家古文书纂》所收《天正九年七月十七日吉川元春书状》)。

正如前文所述,鸟取城周围的陆路已被织田方完全封锁,唯一可以一试的就是海上运输线了。所以吉川元春积极协调石见国内的浜田、温泉津、都野津和江津等港口调集船只,计划从海路向因幡运粮运兵。但实际上,兵粮、兵员和水夫的征集远比想象的困难,在吉川元春给山县善右卫门的信中也提到:“即便能调集一艘船也好”、“无论是筹集粮食还是提供水夫,只要出了力,都会进行褒赏”云云(《山县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七月十七日吉川元春书状》)。除了石见外,虽然吉川元春也在尽力筹集出云和西伯耆的警固船,可应者寥寥,无奈的元春只得在七月二十一日命令仅仅到位的十五至二十艘船出发,驶向因幡(《山田家古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七月二十一日森胁春亲书状》)。

对于毛利氏的海上交通线,织田方也不是没有应对之策。此前已经完成了对于日本海通向鸟取城的千代川河口的封锁,担任此任务的是织田氏重臣细川藤孝麾下的水军。细川藤孝在天正八年(1580)八月获封丹后后,就命家臣松井康之统率丹后半岛的海上势力。天正九年(1581)七月,松井康之率领船队开往因幡。从七月十七日吉川元春的书信中可知,已经探得织田军的船队到达了千代川河口的贺露(《山县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七月十一日吉川元春书状》)。九月十六日,松井康之率领的水军攻击鸟取城支城之一的泊城,此时正有六十五艘毛利方的船只停靠在泊城。松井水军一通破坏和放火,这些毛利方的船只全被损毁。毛利军从距离泊城不远的大崎城赶来救援,但也被松井水军击败(《细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九月十六日织田信长黑印状》)。之后松井水军又乘势继续西进,一路杀到了出云、伯耆的国境一带,夺取了多艘毛利方的警固船,击杀水夫二十五人(《细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九月二十四日织田信长黑印状》)。吉川元春的从海路支援鸟取城的计划,被松井康之的水军击灭。

第六章 鸟取城陷落

由于毛利方对于鸟取城支援的陆路和水路均已被织田方完全封锁,鸟取城内的情况日渐窘迫,兵粮更是已经见底,鸟取城的陷落实际上已只是时间问题了。

织田信长也通过羽柴秀吉和南条元续的报告获知了鸟取城攻略的情况。从信长给秀吉的回信中称:“鸟取城内每天都有饿死之人,这也是对背叛者的天罚(《泽田氏所藏文书》所收《天正九年八月二十日织田信长黑印状》)。”这里的背叛者自然指的是森下道誉、中村春续等人了。

笼城三个多月后的十月下旬,因幡的雪季将至,但鸟取城已经等不到那会儿了。吉川经家每日目睹城内的惨状,最终决定降伏,并向羽柴秀吉申请,以自己的切腹换取城内兵士的性命。羽柴秀吉则提出除了经家外,背叛主君山名丰国的森下道誉、中村春续以及协助吉川经家的塩冶高清、佐佐木三郎左卫门和奈佐日本之助一并切腹(《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山县长茂觉书》)。

吉川经家在切腹前一天分别致信吉川广家(当时尚称经言)和众家臣等,表达出以一人之切腹换取城兵之性命乃是吉川家的荣耀之一(《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十月二十四日吉川经家书状》),此外还有提到一些遗产及所领继承的身后事。另有一封信还对家臣们在笼城过程中的辛勤付出和全力帮助表示感谢。在切腹当日,经家除了即将随着自己首级附信一封给羽柴秀吉外,还给儿子们和老父吉川经安留下了绝笔,再次表示出牺牲自己一人能够换取全城士兵乃是一大幸事,不辱吉川氏的家名。

天正九年(1581)十月二十五寅刻(凌晨四点),吉川经家身携两把介错用刀进入城内的大广间,在与家臣喝了诀别酒并大笑两三声后切腹,享年三十五岁(《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山县长茂觉书》)。

吉川经家切腹及鸟取城陷落的消息立即向四面八方传开。吉川元春得到消息后在十月二十七日致信吉川经家之父经安,对于经家之死表示非常难过,并决定在羽衣石一带与羽柴秀吉决战(《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十月二十七日吉川元春书状写》)。身在八桥城的吉川元春嫡子元长也致信经安,对于年幼时的玩伴吉川经家的死表示深切哀悼(《石见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九年十月二十七日吉川元长书状写》)。

另一方面,羽柴秀吉在完成了攻略鸟取城的目标后,立即出兵东伯耆,救援被吉川元春攻围的南条元续。但羽柴秀吉鉴于毛利军急于为吉川经家报仇士气高昂,且如果雪季即将到来,如果形成对峙局面的话将对远道而来的自军大为不利,因此在向羽衣石城和岩仓城补给了兵粮弹药后,就撤军回姬路了。

羽柴秀吉撤退后,羽衣石城再次陷入孤立。至十一月底前,羽衣石城周边多次遭到了毛利军的攻击,城内也出现士兵出逃的情况(《萩藩阀阅录》所收《天正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毛利辉元书状》)。但因为因幡、伯耆一带下起了大雪,毛利军也忍受着艰难的境况。

天正十年(1582)三月,羽柴秀吉从姬路城出兵,开始攻围山阳侧毛利方的重要据点备中高松城。吉川元春也不得已从伯耆撤退,前往备后与毛利辉元本队会合,只在羽衣石城周边的高野宫城和八桥城留下了最小限度的兵力,并分别安排山田重直和杉原元盛两将把守(《山田家古文书》所收《天正十年四月九日吉川元春·元长连署书状》)。

五月,羽柴秀吉开始进行名垂后世的“高松城水攻”。虽然毛利辉元率领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前来救援,但面对孤悬于水中的高松城也是无计可施。虽然毛利方提出了和睦的要求,但面对羽柴秀吉提出的割让伯耆、出云、美作、备中、备后五国以及高松城将清水宗治切腹的条件,毛利辉元也是一时无法接受,双方的交涉陷入了困局。

天正十年(1582)六月二日,日本史上最著名的事件之一“本能寺之变”爆发,天下人织田信长因重臣明智光秀的谋反而自杀,织田氏领国陷入混乱。羽柴秀吉在接到消息后立即作出反应,赶紧与毛利氏达成和睦,在清水宗治切腹后立即率军返回京都与明智光秀决战。

高松城之战后,身在伯耆高野宫城和八桥城的山田重直、杉原元盛两将仍在与羽衣石城的南条氏对峙,等待吉川元春的复归。但吉川元春正在备后忙着收拾残局,实在无暇为山田重直等提供支援。但无巧不巧,九月,南条军中出现了内通毛利方之人在城内发动叛乱,山田重直抓住此良机对羽衣石城发起了攻击,南条元续眼见不敌,从城中脱逃,不少南条氏家臣都被毛利军击杀,羽衣石城落城(《山田家古文书》所收《天正十年九月二十九日吉川元春书状》)。吉川元长在十一月一日给山田直重的书信中表示:“不仅毛利辉元殿,我父子(即元春、元长父子)多年来的夙愿终于得以实现(《山田家古文书》所收《天正十年十一月一日吉川元长书状写》)。”可见毛利氏对于羽衣石城的重视。


但随着羽柴秀吉的不断做大,其实力也越来越不容小觑。终于羽柴、毛利两家坐到了划定领土的谈判桌上,羽柴方强烈要求毛利方践行在高松城下达成和睦时约定的割让伯耆东三郡的要求。虽然毛利方主张当时的和睦条件是与织田信长之间达成的,现在当属无效(《毛利家文书》所收《天正十一年十二月十八日安国寺惠琼·林就长连署书状》),但最终还是羽柴方占据优势,伯耆东三郡被割让给羽柴方,同年底南条元续得以复归羽衣石城。

鸟取城被攻落后,因幡被赐予了在鸟取城之战中立下了战功的武将们。宫部继润成为鸟取城主;荒木重坚入若樱鬼城,矶部康氏和八木丰信二人在荒木重坚的麾下对智头和八东两郡进行支配;岩井郡和气多郡分别赐予垣屋光成和龟井兹矩;多贺备中守入高草郡吉冈城(《鸟取县史》所收《天正九年十一月四日羽柴秀吉掟书》)。而从属于毛利方的因幡国众们则要么投降,要么归农,还有逃到他国,如吉冈氏、田公氏、山田氏等离开因幡托庇于吉川氏。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受毛利方扶植而拒绝了织田信长拉拢的草苅重继。鸟取城落城后,草苅氏本来所领有的因幡、美作国内的土地分别被给予了荒木重坚和宇喜多秀家,意味着草苅重继将会失去所领,此举招致了重继的强烈反抗,因此羽柴秀吉命荒木重坚和宇喜多秀家攻灭草苅氏。天正十一年(1583)八月八日,双方在因幡、美作国境地带交战;十八日,又在宇喜多氏所建的付城室尾城和佐良山城附近交战。但荒木·宇喜多联军两次败于草苅军之手(《萩藩阀阅录》所收《天正十一年九月一日草苅重继一所军忠状》),最终草苅氏奇迹般的保有了所领。直到天正十九年(1591),已受姓丰臣的羽柴秀吉再次与毛利氏之间达成最终的领土协定,除了伯耆东三郡外,备中河边川以东及美作一国由秀吉方领有。草苅重继则听从毛利辉元之命离开旧领,改封备后,后随着小早川隆景转封至筑前,被赐予福冈内的所领改苗字为福冈氏(《萩藩阀阅录》所收《庆长十五年十一月十六日福冈重继书状》)。之后又重回毛利家,领有长门三隅和周防切山的所领(《谱录》所收《草苅太郎左卫门传书》),此为后话。

回到正题,从织田信长时代开始的织田、毛利两家围绕因幡、伯耆两国的对抗,最终以继承了织田信长事业的羽柴(丰臣)秀吉方的胜利而告终。经过多次的领土谈判,最终在天正十九年(1591)达成协议,因幡及伯耆东三郡属秀吉方,伯耆西三郡和八桥城一带为毛利方的所领(《毛利家文书》所收《天正十九年三月十三日丰臣秀吉领知朱印状》),由吉川广家进行支配。因幡、伯耆两国进入了一个短暂的安定期。

秀吉死后的庆长五年(1600)爆发了关原合战,宫部、垣屋、荒木、南条等因幡、伯耆的大名们大都因加入了西军而被改易。除了龟井兹矩继续领有鹿野外,池田恒兴的三子长吉入因幡鸟取城,山崎家盛入若樱城,中村一氏之子一忠入伯耆米子城。吉川广家则因毛利氏本家被减封而被转封至周防岩国。后因伯耆中村氏断绝,伯耆改由加藤贞泰、市桥长胜和关一政分治。

元和三年(1617),姬路城主池田光政转封至因幡、伯耆,池田氏的鸟取藩一直延续至幕末,废藩置县后成为现在的鸟取县。

原作者 鸟取县立文书馆 县史编纂室

本文主体主要出自《织田VS毛利——鸟取之攻防》(鸟取县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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