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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战国】尼子氏与战国时代的因幡•伯耆(3)

为了扑灭武田高信的叛乱,永禄六年(1563)四月,山名丰数率军从布施天神山城出击,攻击武田高信的鸟取城。双方在鸟取城下的汤所激战,最终武田军获胜。山名军则在蒙受了重臣中村伊豆守战死的损失后撤退(《中村文书》所收《永禄六年四月六日山名丰数书状写》)。之后双方各凭借自己的本城相互对峙,直到同年十二月,武田军主动出击,一举攻落了布施天神山城,山名丰数逃往鹿野城(《谱录》所收《永禄六年十二月十一日山名丰数宛行状写》)。

听闻武田高信从山名氏离反的消息后,毛利元就派遣家臣小寺元武至因幡支援高信(《萩藩阀阅录》所收《永禄六年九月二十八日毛利元就书状写》),并命其拿下因幡·伯耆边境的重要据点鹿野城。因此永禄七年(1564)七月二十二日,小寺元武率毛利军及南条宗胜、小森久纲、山田重直等伯耆国众攻击鹿野城并获得胜利(安芸高田市吉田历史民俗资料馆所藏《永禄七年八月二日毛利元就感状》、《萩藩阀阅录》所收《永禄七年八月三日武田高信书状写》),而因幡守护山名丰数一系彻底没落。毛利元就将所有前来投靠的国众所交出的人质置于鹿野城(《利生护国寺文书》所收《天正八年六月十九日羽柴秀吉书状写》),并将此作为支配山阴东部的重要据点。

第十一节 但马山名氏的反击

永禄六年至七年的因幡随着武田高信的做大和山名丰数的没落,逐渐被毛利氏所掌控。不甘心一族失势的山名氏总领·但马守护山名祐丰于永禄七年(1564)八月,为了扫荡因幡的毛利方势力和打击武田高信而出兵。

八月初,山名军进驻私部城(《萩藩阀阅录》所收《永禄七年八月三日武田高信书状写》),后于二十三日在鸟取城和鹿野城中间位置的德吉地方布阵(《萩藩阀阅录》所收《永禄七年九月三日毛利元就书状写》),牵制鹿野城一带的毛利军。

掌握了山名军的动向后,毛利元就于九月初命令将“铁炮放”(即铁炮众。书中给出的解释此为毛利氏的直属组织——不懂战国注)及铁炮二三十挺从出云由水陆运至因幡,加强鹿野一线的防御(《萩藩阀阅录》所收《永禄七年九月五日毛利元就书状写》)。同时还召集东伯耆的南条军、驻扎在青谷的山田军及八桥城的城兵等部队加入己方,壮大势力(《萩藩阀阅录》所收《永禄七年九月三日毛利元就书状写》)。

九月一日,山名军对武田高信发起了攻击,两军在鸟取城下展开激战。山名军以太田垣朝延、辉延父子为主力攻击武田军(《山本文书》所收《永禄七年九月十日太田垣辉延感状》),但最终还是武田军获胜,太田垣父子的部队战死数十人后败退(《谱录》所收《永禄七年九月十五日毛利元就·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连署书状写》)。同月十三日,关于本次合战的消息传到了毛利元就那里,正致力于攻略尼子方势力和稳固伯耆国内情势的毛利元就为了防止因幡的混乱事态进一步扩大,分别向双方派遣使者,提议双方讲和。最终在毛利氏使僧田尻德满的斡旋下,武田、山名两家于九月下旬达成和睦(《萩藩阀阅录》所收《比定永禄七年九月二十二日毛利元就书状写》)。之后便从史料上暂时见不到因幡国内爆发战斗的记载,当是山名军退回了本国但马。

第六章 尼子氏的再兴与因幡、伯耆

第一节 尼子胜久入侵伯耆

自永禄九年(1566)尼子氏的本城富田城落城后,出云、伯耆、因幡均纳入到了毛利氏的支配下。毛利氏以富田城作为山阴支配的中心,并将出云以东的伯耆和因幡两国分成了西伯耆、东伯耆和因幡三块地区,西伯耆由尾高城的杉原盛重、东伯耆由羽衣石的南条宗胜、因幡由鸟取城的武田高信分别进行在地统治。

中国地方的事态趋于平稳后,毛利元就把目光转向了北九州,并在永禄十一年(1568)六月出兵攻击九州的大友宗麟领,连山阴的毛利方国众也被动员,南条宗胜、山田重直、杉原盛重等将和日野众等均随毛利军渡海前往九州(《萩藩阀阅录》所收《永禄十二年三月十四日小早川隆景·吉川元春连署书状写》、《山田家古文书》所收《元龟三年闰一月二十二日毛利辉元书状》)。

而另一方面,因失去本领而成为浪人的尼子氏残党也纠集在一起密谋再兴尼子家,其核心人物便是著名的山中幸盛。幸盛拥立之前被尼子晴久剿灭的新宫党骨干尼子诚久之子,此时正寄寓于京都东福寺的尼子胜久,同时秘密联络和集结散于各地的尼子方势力,窥伺着举兵的机会。

永禄十二年(1569)六月,趁山阴地方的毛利方势力出兵北九州之机,尼子胜久、山中幸盛举兵(《三泽文书》所收《元龟二年四月五日吉川元春起请文》),尼子氏的背后支持者之一便是但马守护山名祐丰。尼子军在山名祐丰的援助下,从丹后、但马一带分乘数百艘船,由海路攻击出云(《原家文书》所收《永禄十二年六月十二日尼子胜久寄进状》、《日御碕神社文书》所收《永禄十二年九月十五日尼子胜久寄进状》、《出云大社文书》所收《永禄十二年十月十九日尼子胜久寄进状》),而各地的尼子氏残党同时蜂起。不仅在出云各地展开激战,尼子军还攻入了伯耆,西伯耆的末吉城等多座城池落入了尼子军手中。同年八月至十二月的五个月间,伯耆的瑞仙寺(《瑞仙寺文书》所收《永禄十二年八月九日尼子胜久安堵状》)、大坂八幡宫(《逢坂神社文书》所收《永禄十二年九月二十日尼子胜久安堵状》)、经久寺(经久寺文书》所收《永禄十二年十月一日尼子胜久安堵状》)、定光寺(《定光寺文书》所收《永禄十二年十月六日尼子胜久安堵状》)、光德寺(《光德寺文书》所收《永禄十二年十一月十三日尼子胜久安堵状》)等多座寺社从尼子胜久那里获得了安堵的认可。尼子氏在伯耆的势力范围短时间内迅速扩大,出云、伯耆两国再次成为毛利、尼子两家争战的舞台。

第二节 伯耆的情势

尼子军杀入伯耆的消息传到了出阵北九州的伯耆国众耳中后,山田重直立即返回伯耆,入羽衣石城笼城(《山田家古文书》所收《比定永禄十二年九月五日吉川元春书状写》、《同年九月八日毛利辉元·毛利元就连署书状写》)。次年三月,岩仓城、八桥城等伯耆中部和东部的诸城遭到尼子军的攻击,随时可能被攻落。与此同时,虽然毛利氏命鸟取城的武田高信和鹿野城的汤原元纲迅速出兵救援伯耆(《萩藩阀阅录》所收《永禄十三年二月七日小早川隆景书状》、《同年三月三日吉川元春书状写》),但由于因幡国内的私部毛利氏、矢部氏、丹比氏、伊田氏、用濑氏等山地地带的领主倒向了尼子氏(《真继文书》所收《比定永禄十三年三月二十七日源五郎书状》),使因幡也陷入了混乱,因此武田高信和汤原元纲也无力派军支援伯耆,最终岩仓、八桥等城落入了尼子军之手。

受到尼子军强大攻势的影响,西伯耆的日野山名氏、日野氏、进氏、原氏等日野众从毛利方离反,改为支援尼子军。以日野山名氏为核心,从永禄十二年至元龟元年,在日野郡内的神户、多里等地多次与毛利军发生军事冲突(《米井家文书》所收《永禄十二年七月二十七日某兴幸感状》),直至天正六年(1578)尼子胜久和山中幸盛败于播磨上月城时,日野众都是支持尼子氏的。



第三节 毛利军的反击和尼子军的败退



虽然尼子军取得了一定优势,但毛利军很快也组织起了反击,并在出云布部山之战和牛尾要害之战中击破尼子军,逐渐扳回了劣势(毛利元就之前不得已与大友氏达成和睦,从北九州撤军——不懂战国注)。之前随毛利军出阵九州的南条宗胜和杉原盛重也在元龟元年(1570)春返回了伯耆(《山田家文书》所收《永禄十三年四月九日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连署状》、《萩藩阀阅录》所收《元龟元年十月十四日毛利元就书状写》),开始了对尼子氏的反击,伯耆再次成为了双方的战场。

元龟二年(1571)二月六日,在西伯耆北部末吉城下的国延,杉原军和尼子军展开激战,本战中杉原家臣粟根市介立下了战功(《知新集》所收《元龟二年二月二十六日杉原盛重书状写》);日野郡的日野众与毛利方的宫氏也在松本、六坂、九塚等与备中、备后的国境一带战斗(《萩藩阀阅录》所收《永禄十三年三月十四日日野秀清·进经经连署书状》、《米井家文书》所收《永禄十三年四月四日某兴幸感状》、《元龟二年三月十九日某兴幸感状》、《元龟二年五月九日尼子胜久感状》)。

在东伯耆,元龟二年(1571)四月下旬,为了攻击岩仓城,山田重直筑淀山城为付城,最终成功夺回了岩仓城(《山田家古文书》所收《元龟二年五月八日吉川元春书状写》、《元龟二年五月十五日吉川元春书状写》);五月中旬,山田重直又与其子信直一同攻击位于因幡·伯耆交界地区的尼子方的荒神山城,在封锁了尼子军退路并击杀大量敌人后,荒神山城落城(《山田家古文书》所收《元龟二年五月十五日吉川元春书状写》、《元龟二年五月十六日吉川元春书状写》)。

同年七月,驻扎于出云的吉川元春邀请伯耆羽衣石城主南条宗胜和因幡鸟取城主武田高信出兵八桥城,并亲自率军进入伯耆。而在不到一个月前的六月十四日,其老父毛利元就病逝,享年七十五岁。吉川元春率军于七月八日到达尾高城后,又于十三日进至八桥周边布阵,随后又向长濑移动(《萩藩阀阅录》所收《元龟二年七月十一日吉川元春书状写》、《元龟二年七月十九日吉川元春书状写》),沿途攻击山中幸盛防守的末吉城、淀江附近的寺内城等(《萩藩阀阅录》所收《元龟二年八月十四日毛利辉元书状写》、《元龟二年八月二十日吉川元春书状写》)。八月十八日,寺内城陷落;两天内,末吉城、锅坂城、菊池城、佐河城等尼子方诸城相继被毛利军攻陷((《萩藩阀阅录》所收《元龟二年八月二十日吉川元春书状写》)。而尼子方在伯耆的最后据点八桥城也在二十余日后陷落(《山田家文书》所收《元龟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吉川元春书状写》)。几乎与八桥城落城的相同时间,在出云的尼子方的最后一个据点新山城也被毛利军攻落(《萩藩阀阅录》所收《元龟二年八月十四日毛利辉元书状写》),笼城的尼子胜久逃往隐岐(《石见牧家文书》所收《元龟三年六月二十日志贺鉴信书状》)。

至元龟二年(1571)八月底之前,出云、伯耆的尼子方势力基本已被毛利军扫荡干净。

第四节 毛利包围网形成

虽然毛利军基本镇压了出云、伯耆的尼子氏的反乱,但这个火种并未完全被扑灭。之前被毛利军擒获而关押在尾高城的山中幸盛觑隙逃脱(据军记物语《云阳军实记》的说法,幸盛某晚诈称拉肚子要上厕所,趁守兵不备时逃脱,但此说法不明真伪——不懂战国注),并联络美作国众牧尚春和能岛的海贼村上武吉,自己则在次年元龟三年(1572)的三、四月份,潜伏于但马,等待着再次举兵的时机(《石见牧家文书》所收《元龟三年四月八日村上武吉书状》)。

此次尼子胜久和山中幸盛认为还有机会举兵或许是因为当时在中国和北九州地方存在着一张对毛利氏的包围网,即以丰后的大友氏为核心,参与者有伊予的能岛水军村上氏、备前的浦上氏及美作的三浦氏等,而且但马山名氏和已掌控京都的织田信长对于毛利氏也是抱有戒心,所以毛利氏领国周围的气氛仍然紧张。

为了打破这种状况,元龟三年(1572),毛利军首先对备前的浦上氏发起了攻击。同时为了减轻领国北部的压力,毛利辉元又命因幡的武田高信出兵美作(《萩藩阀阅录》所收《元龟三年八月八日毛利辉元书状写》、《真继文书》所收《年不详十一月六日武田高信书状》)。九月,武田高信出兵美作,于二十三日到达佐治布阵(《萩藩阀阅录》所收《元龟三年十月十日小早川隆景书状写》、《元龟三年十月十一日吉川元春书状写》)。当时由因幡通往美作的道路有几条,其中从智头郡翻越物见峠进入美作东北路这条路线,乃是以矢筈城为本城的美作国众草苅景继的势力范围。此时的草苅景继虽然也从属于毛利氏,但与武田高信一直关系不睦,因此趁机妨碍武田军的行动。此事令毛利辉元也很是头疼,急命鸟取城番久芳元和前去调解(《萩藩阀阅录》所收《元龟三年八月八日毛利辉元书状写》)。但两者的矛盾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因此武田高信不得已绕路,从佐治西侧的道路翻越辰巳峠,向美作的西屋城进发(《萩藩阀阅录》所收《元龟三年十月十日小早川隆景书状写》)。后续的武田军的动向在史料上并无记载,但在同年十月,通过将军足利义昭的调停,毛利和浦上两家达成和睦(《萩藩阀阅录》所收《元龟三年十月十一日吉川元春书状写》、《久芳文书》所收《元龟三年十一月十二日毛利辉元书状》),武田高信也就退兵了(《真继文书》所收《比定元龟三年十二月十五日武田高信书状》)。

第五节 武田高信之死

天正元年(元龟四年,1573)春,因幡发生了一件大事,即武田高信的暴毙。关于高信的没年,之前一直有天正三年(1575)(《草苅觉书》)、天正六年(1578)(《因幡民谈记》)诸说,但通过学者长谷川博史的研究,提出高信的没年不当超过天正元年。

武田高信的死亡过程史料上并未有详细的记载,只是简单提了一句突然死亡。根据《因幡民谈记》的说法,在天正元年的甑山城之战中败给尼子军后,武田高信被迫将鸟取城交给了山名丰国。五年后的天正六年(1578),高信在大义寺被山名丰国谋杀。不过此种说法却没有其他史料可以支持,至少与以山名丰国为首的尼子方势力和因幡国内的反武田势力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武田高信的死亡对于通过其进行因幡支配的毛利氏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小早川隆景也认为失去了高信,因幡将会陷入混乱(《萩藩阀阅录》所收《天正元年五月四日小早川隆景书状写》)。果不出隆景所料,一直在等待时机的尼子胜久、山中幸盛等人趁机举兵,再次攻入因幡和伯耆。

毛利辉元则急命尾高城的杉原盛重和羽衣石的南条宗胜磋商,迅速支援因幡(《萩藩阀阅录》所收《天正元年五月四日小早川隆景书状写》)。同时将兵粮弹药输送至位于出云的加贺要害,命守将汤原春纲严防尼子军从海路袭来(《萩藩阀阅录》所收《元龟四年五月一日福原贞俊书状写》)。

第六节 山中幸盛进攻因幡

天正元年(1573)六月二日,山中幸盛率军从但马杀入因幡(《米井家文书》所收《天正元年八月二十二日立原久纲书状写》)。幸盛趁着因幡国内混乱之机,在各地修筑城郭和据点,并将尼子胜久从隐岐接回,伯耆的日野众和部分美作国众也继续站到了尼子氏一方,山阴东部再次成为毛利、尼子两家斗争的舞台。

同年六月上旬,武田高信的旧臣为了阻挡尼子军的进攻,分别在小幡城和姥城布防,虽然取得了一些小胜,但最终还是尼子军逐渐占据优势,并于八月一日杀到了鸟取城下(《萩藩阀阅录》所收《天正元年八月二十一日尼子胜久感状写》)。九月初,用濑氏、伊田氏等国众倒向尼子方(《萩藩阀阅录》所收《天正元年九月二十日小早川隆景书状写》),而且因毛利氏派出的援军行动迟缓,再加上山中幸盛和山名丰国的调略,防守鸟取城的武田旧臣最终投降尼子军(《萩藩阀阅录》所收《天正元年九月二十七日吉川元春书状写》),九月下旬,鸟取城落入了尼子军之手。

鉴于因幡的重要据点被尼子方夺取,为了阻止尼子军继续向伯耆、出云方面渗透,毛利辉元命野村士悦前往因幡和伯耆交界处的鹿野城守备(《萩藩阀阅录》所收《天正元年九月二十二日毛利辉元书状写》),并整备布施天神山城等防卫据点。此外,毛利辉元再次要求杉原盛重、南条宗胜、草苅景继等将派军支援。

鸟取城被尼子军拿下后,山名丰国入城,尼子胜久、山中幸盛则率尼子军主力前往私部城驻防,计划以此为本城扫荡因幡和向伯耆。

为了应对尼子军的攻势,毛利辉元命吉川元春进军因幡,同时又命因幡原守护代田公氏一族田公高次拉拢山名丰国(《吉川家中并寺社文书》所收《天正二年三月二十六日吉川元春书状写》)。高次顺利完成了任务,山名丰国于十一月上旬从尼子方离反,投靠毛利方。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毛利氏便简单地夺回了鸟取城(《萩藩阀阅录》所收《比定天正元年十一月十二日毛利辉元书状写》)。

虽然鸟取城被毛利方夺回,但山中幸盛趁着吉川元春回军之机,再次在因幡展开军事行动和调略国众,试图重整气势(《吉川家中并寺社文书》所收《天正二年三月二十六日吉川元春书状写》),并在同年冬在岩井的战斗中取得些许战果(《山田家文书》所收《比定天正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吉川元春书状》、《比定天正二年五月十七日吉川元春书状》)。天正二年(1574)九月下旬,为了夺取鸟取城,尼子军趁夜偷袭了位于鸟取城下的山名丰国居馆,但由于毛利方的牛尾春信及时赶来救援,尼子军的计划以失败而告终(《集古文书》所收《天正二年九月二十一日山名丰国感状写》、《天正二年十月五日吉川元春感状写》)。

为了加强鸟取城的防御,吉川元春构筑了德吉城和鹎尾城两座支城(《山田家文书》所收《比定天正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吉川元春书状》、《比定天正二年五月十七日吉川元春书状》)。同时为了防止山名丰国等鸟取城众再次倒戈向尼子方,毛利氏向其征发了人质,统一送至鹿野城监管(《利生护国寺文书》所收《天正八年六月十九日羽柴秀吉书状写》)。

第七节 芸但和睦

尼子氏与毛利氏在因幡国内争霸之时,一边积极与美作的三浦氏和丰后的大友氏等反毛利势力沟通联络,一边窥探着进军伯耆和出云的机会(《石见牧家文书》所收《天正二年八月二日大友宗麟书状》、《天正二年九月二十七日冈本氏秀书状》)。

天正二年(1574)十一月,大友宗麟赠与山中幸盛制作火药的原材料硝石一壶(《桥本家文书》所收《比定天正二年十一月十九日大友宗麟书状》),之后宗麟又通过美作的国众牧氏的中介,成功将之前协助毛利军攻击富田城的备中有力国众·松山城主三村氏拉拢到了己方。备中最大的国众三村氏的离反,使毛利方受到了更大的威胁。而此时对于毛利氏来说还有更坏的消息,就是来自于东方的织田信长的压力。之前,织田、毛利两家的关系还算可以,但在幕府将军足利义昭被信长流放后,跑到了毛利氏那里求得庇护,这也造成织田、毛利两家之间产生了裂痕。

织田信长委任部将羽柴秀吉以西国的事务,其影响力已经渗透到了山阴一带。早在天正元年(1573)安国寺惠琼给毛利辉元的信中就曾提到山中幸盛与信长手下重臣柴田胜家取得了联络,且过半的但马国众也已内通羽柴秀吉(《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元年十二月十二日安国寺惠琼书状》)。

毛利辉元为了尽快打破这种被敌对势力包围的不利局面,亲自率军出阵备中,讨伐三村氏。另一方面,摸索与之前敌对的但马守护山名祐丰结盟,试图早日稳定山阴东部的毛利氏领国的局势。另一方面,山名祐丰之前虽与毛利氏敌对,支援尼子胜久,但由于织田信长势力的迅速渗透,已严重威胁到了山名氏的但马支配权及生野银山的控制权,所以对于山名祐丰来说,与毛利氏结盟对抗织田氏,也不失为是一个维持领国统治的好办法。所以被称为“芸但和睦”的毛利、山名两家的交涉被放上了台面。交涉主要由山名丰国、垣屋丰续、太田垣辉延等人主持和推进,至天正三年(1575)正月,吉川元春和山名祐丰之间达成了和睦的意向(《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三年正月二十六日山名韶熙书状》);五月二十八日,毛利和山名两家正式结成军事同盟(《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三年五月二十八日山名韶熙·山名氏政连署书状》)。

第八节 尼子氏退出因幡

毛利氏在与山名氏结盟后,成功孤立了盘踞在因幡的尼子方势力。但在天正三年(1575)六月中旬,尼子军还是攻落了因幡国众矢部氏的居城若樱鬼城,并将本城由私部城迁移至此(《中务大辅家久公卿上京日记》天正三年六月十七日条)。若樱鬼城乃是因幡通往但马和播磨两国通路上的交通要冲。按照学者山本浩树的说法,尼子氏移居若樱鬼城的目的乃是由于毛利、山名两家结盟,只得尽量通过播磨的道路以确保与京都的联络线。八月下旬,吉川元春率军进入因幡,攻击私部城和若樱鬼城,二十九日,双方在若樱鬼城下激战,毛利方的草苅氏在此战中获得了战功(《萩藩阀阅录》所收《天正三年九月十八日草苅氏军忠状写》)。九月十四日,尼子方龟井兹矩把守的私部城也遭到了毛利军的猛攻,二之丸和三之丸被占领(《萩藩阀阅录》所收《天正三年九月十四日毛利辉元书状写》);十月十三日,私部城落城(《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三年十月十三日山名韶熙书状》)。

私部城被毛利军攻落后,尼子方的据点仅剩下了本城若樱鬼城。但就在此时,山阳地方又出了问题。备前的浦上宗景以织田信长为后盾,与毛利氏反目。为了妥善应对,吉川元春不得已需暂时撤回吉田郡山城,在若樱鬼城周围建筑了多个付城后,毛利军撤离了因幡(个人藏《天正三年十月二十一日吉川元春书状》)。

在吉川元春撤回安芸后,但马国内的宵田、西下、城崎、田结庄等国众投靠尼子方,与毛利方的垣屋丰续、太田垣辉延、八木丰信等国众对立。在八木丰信给吉川元春的书信中说自军已控制了冰尾山的道路,使但马的反毛利国众和因幡的尼子氏之间无法联络,如果来年春天毛利军再次出兵因幡,必定能够拿下若樱鬼城(《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四年五月七日八木丰信书状》)。

虽然吉川元春再未率领毛利军杀入因幡,但由于因幡的毛利方势力持续向若樱鬼城施加压力,尼子胜久和山中幸盛自度如此下去战局终会对己方不利,便在天正四年(1576)五月撤出了若樱鬼城(《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四年五月七日八木丰信书状》),前往京都托庇于织田信长。至此,尼子氏的势力从因幡撤退,毛利氏与尼子氏在因幡的争战也就此终结。

第九节 织田·毛利氏间的战争与尼子氏

虽然尼子氏从因幡撤退,因幡、伯耆两国又重新回到了毛利氏的治下,但其政情并不能说稳定。

在伯耆,作为毛利方最强力的国众南条氏的当主南条宗胜于天正三年(1575)病死(《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三年十月十四日南条元续起请文》),其子南条元续继位,次年便发生了家臣福山次郎的谋反事件,虽然被山田重直平定(《山田家古文书》所收《天正四年七月十一日吉川元春书状写》),但或多或少也造成了家中的不稳。

在因幡,自武田高信死后,山名丰国对因幡进行支配。但由于邻国但马有不少织田方的国众,因此丰国不得已前往但马的杉谷城去镇守(《石见小笠原家文书》所收《天正四年十月七日吉川元春书状》)。而且逃到京都的尼子胜久和山中幸盛仍在觊觎着第三次举兵的机会,山阴东部地域的紧张状态仍在持续。

天正五年(1577)十月,羽柴秀吉遵照织田信长之命进军播磨。播磨便成为了织田、毛利两家碰撞的战场。羽柴秀吉夜以继日地调略播磨国众,并要求他们交出人质,以表达对信长的忠心。之后秀吉又进军但马,攻落了太田垣辉延的居城但马竹田城,将但马南部纳入支配之下。紧接着又攻击播磨西部的毛利方据点福原城和上月城,其中上月城的战况尤为惨烈,羽柴军讨取毛利方宇喜多直家军首级六百一十九枚,城内不分男女老幼皆被屠杀(《下乡共济文库所藏文书》所收《天正五年十二月五日羽柴秀吉书状》)。

攻落上月城的羽柴秀吉命尼子胜久和山中幸盛进驻作为城番,负责备前、美作、播磨国境的防卫和调略美作国众。此时的尼子军中包含了相当一部分因幡和伯耆的武士(《萩藩阀阅录》所收《天正六年七月六日山中幸盛感状》),还出现了日野众之一进氏的名字。

势力被迫撤出播磨的毛利氏趁着天正六年(1578)二月播磨最大的国众·三木城主别所长治反叛信长之机,于四月中旬由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率领三万大军再次杀入播磨,并包围了上月城(《萩藩阀阅录》所收《天正六年四月二十二日吉川元春书状写》),这也是毛利氏和尼子氏的最后一战。

第十节 上月城落城

同年五月,接到毛利军包围上月城的消息后,羽柴秀吉立即与荒木村重一起率领一万大军救援上月城。但羽柴军无法对已布置了逆茂木和鹿角等防御设施的毛利军发起有效的攻击(《牛尾家文书》所收《天正六年六月二日吉川元春书状》),且信长命令秀吉以攻击三木城为先,因此在六月二十一的高仓山之战中败于毛利军后,羽柴军于二十六日撤退(《萩藩阀阅录》所收《天正六年六月二十八日毛利辉元书状写》)。

因羽柴军的撤退,上月城被孤立。随着兵粮的耗尽,城中逃亡的人越来越多,至七月五日,上月城开城。尼子胜久及其弟又四郎切腹,毛利氏的敌对者也有很多都被处刑(《谱录》所收《天正六年七月五日吉川元春连署起请文写》),山中幸盛则被生擒,计划送到备中松山城的毛利辉元处时再做处置。但在途中行至高粱川的阿井渡附近时便被毛利军所杀(《吉川家文书》所收《天正六年七月十二日吉川元春书状》)。尼子胜久、山中幸盛所一直抱有的复兴尼子氏的梦想也随着二人的殒命而化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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