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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战国】武田信虎小文三则(2)

由于二人的突然死亡,今川氏的继承人便只能在二人的四个弟弟中选择了。四人分别是在骏河志太郡花仓遍照光寺出家的玄广惠探、后成为京都涌泉寺和奈良唐招提寺长老的象耳泉奘、在富士郡善得寺出家的栴岳承芳及尾张那古野城主今川氏丰。其中支持率最高的便是栴岳承芳,即后来的今川义元。

今川义元永正十六年(1519)生,乃是今川氏亲与正室寿桂尼所生,幼名芳菊丸。自幼入善得寺出家。今川氏亲将其托付给从京都建仁寺延请的名僧九承英菊(即太原雪斋)照顾养育,并为芳菊丸取号栴岳承芳。后承芳随雪斋上洛,入建仁寺,但二人又多次下向骏河。至天文四年武田、今川两家再次反目时,二人身在骏河。在氏辉暴死时,二人居住在善得寺,此时承芳十八岁。

而承芳的最有力竞争对手便是其庶兄玄广惠探。惠探之母乃是今川氏亲的侧室,出身于今川氏重臣福岛氏。

围绕二人争夺家督之位,今川氏家臣分成了两派,内斗变得广泛化、长期化。由于北条氏纲站在了承芳一方,且有生母寿桂尼和师父雪斋的支持,六月十四日,承芳派在这场内斗中取得了胜利,坐上了家督之位(以下统称今川义元)。玄广惠探自杀。支持玄广惠探的骨干福岛氏一族则逃往甲斐,武田信虎处决了藏匿这些福岛氏残党的前岛一族,表明支持今川义元。但武田氏家臣中同样有反对信虎支持义元的人,在前岛氏被处决后,反对派悉数逃到了北条氏领内。

在今川义元坐稳家督之位后一个月左右,便斡旋成功了武田信虎嫡子晴信迎娶京都公家三条家三条公赖之女为正室,多年以来双方的敌对关系大为改善。但由于武田氏家中的反对派逃到了北条氏领内接受庇护,武田、北条两家仍处于敌对的状态。

武田信虎支持义元方,反惠探方,大概与多年以来今川军侵扰甲斐并经常以福岛氏为先锋有关,如果以福岛氏为最重要后盾的惠探方获胜,那么今川军对于甲斐的侵攻可能会继续持续。所以支持义元方,不仅改善了长久以来与今川氏的对立关系,还消灭了攻击甲斐急先锋福岛氏的势力。

但对于今川义元来说,与武田信虎达成和睦,便会对父兄以来与北条氏构筑的长期的友好关系带来不利的影响。在花仓之乱中,北条氏纲出兵为今川义元提供支持,而义元刚刚坐稳位子便作出不利于今川、北条两家关系之事。而且更令北条氏纲大怒的是,天文六年(1537)二月十日,今川义元迎娶武田信虎之女为正室(即定惠院),两家结成了甲骏同盟,此事也直接造成了北条、今川两家反目。

第六节 信虎追放

与今川氏结盟之后,趁着北条氏纲和今川义元在骏河河东地区的摩擦无暇再倾力攻击甲斐之机,武田信虎开始着力统治领国,并将目光瞄准了邻国信浓。

天文十年(1541)六月十四日,武田信虎在出兵信浓撤军后,便经河内前往骏府,与女婿今川义元会面。其嫡子晴信在老父离开甲斐境内时,便派兵封锁了河内路,使信虎无法回国。暂时接纳了岳父的今川义元立即派遣太原雪斋和冈部美浓守久纲作为使者前往甲府,就信虎隐居领及所需的侍女等事项进行交涉,并得到武田晴信的回复。但直至九月中旬,双方达成的协议都还未落实,因此九月二十三日义元致信晴信催促。至于关于信虎隐居的具体事项及上述诸事的落实情况,则尚未发现史料上有所记载。

从之后的通说来看,武田信虎便一直滞留于骏河,直至今川义元败死后的永禄六年(1563),与子信玄(晴信已于永禄二年二月出家,取号德荣轩信玄——不懂战国注)合谋入侵骏河,流放今川氏真云云。而据可信度较高的史料《证如上人日记》中天文十二年(1543)六月二十七日条所载,证如上人给当时正在京都的南部游览的信虎去信,并在七月三日收到了信虎的回信。可见信虎至迟在天文十二年以前就已经上洛了或曾经上过洛了。另从《言继卿记》中永禄元年正月便有京都建有信虎宅邸的记载,且在当年正月四日对于公家众的新年互相敬贺的人中也见到了甲州武田入道之名,信虎当时已经在京了。永禄六年以前的永禄元年(1558)五月二十日、七月十九日、永禄二年(1559)正月八日、正月二十九日、永禄三年(1560)二月一日、永禄六年(1563)正月十七日,《言继卿记》的记主山科言继均留下了曾拜访信虎的记录;永禄二年四月五日,武田信虎也带着酒肴前往山科言继处推杯换盏;同年八月一日,信虎又随着山科言继等公家众合大馆上总介等武家众向将军足利义辉参礼;十二月一日,又随同山科言继等公家拜见了将军义辉。可见,信虎很多时间都是身在京都的。当然,武田信虎经常往来于骏府和京都的,例如长女定惠院去世后,信虎曾在骏河呆过一段时间。而在弘治三年(1557),山科言继停留骏府期间,却没有与信虎碰面的记录。

关于武田信虎被流放的原因,历来是众说纷纭。据《甲阳军鉴》等史料的说法主要是因为信虎的暴政导致民众怨声载道,另有便是晴信和义元合谋说等等,在此不做深入的讨论。

综上所述,武田信虎对今川氏的外交政策,以今川义元继任家督为契机,从敌对到同盟,短时间内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某些原因上来讲,自从应仁之乱后,京都关于征夷大将军之位的斗争连绵不绝,以正式的将军足利义晴及其弟·也具备将军就任资格的足利义维为代表的政争中,不仅细川、畠山、斯波等幕府重臣家被卷入,武田、今川这些地方守护家也难免不被波及。从信虎嫡子晴信受赐将军偏讳来看,武田氏当是站在了足利义晴一方,而今川氏辉则是站在了足利义维一方,出兵各处(这点本文笔者尚未深入考证足利义维与今川氏的关系,只是原作者在此有所提及——不懂战国注)。在今川义元上位后,今川氏也转到了足利义晴一方。或许义元做出此决定,便获得了三河的义晴派的松平氏和东条吉良氏的支持等。总之,今川义元对幕府外交政策的转变及武田信虎对今川氏的态度转变,大概与京都幕府的权力斗争状况不无关系吧。

第三则 被流放后的武田信虎

第一节 隐居骏河

天文十年(1541)六月十四日,武田信虎征讨邻国信浓归阵后,离开甲斐,前往女婿·骏河守护今川义元处(《甲阳日记》)。但其子武田晴信迅速封锁了河内的道路,断了信虎的归路,并于同日在甲府发表了追放老父的声明。信虎被强制性隐居,并寄寓在了今川义元处。此时信虎正值四十八岁的壮年,至天正二年(1574)八十一岁去世时,没再回到过故土甲斐。

整个追放的过程看似是武田晴信和今川义元互相通气后实施的,且涉及到了信虎流放后的隐居料所的设置、对信虎妻室的安置方案等等细节问题。当年九月二十三日,今川义元致信武田晴信,催促其尽快落实信虎的隐居料所之事(《堀江家文书》)。除了正室大井夫人外,选择立冬以后的吉日将信虎的侧室送至信虎身边。比如信虎的第十一子武田信友,便是在骏河出生的(《武田源氏一流系图》)。

究竟信虎何时知道该事件的详细情况,史料上并无明文记载。如果说信虎心甘情愿被追放或者接受追放这个事实,似乎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因此本文的原作者丸岛和洋提出假设,为了避免国内分裂或出现混乱,武田晴信和今川义元间是否达成了某种约定,由今川氏将信虎软禁。如果武田晴信的统治失政,今川氏甚至也可再拥立信虎回到甲斐复权。但在流放信虎后的次年,即天文十一年(1542),武田氏便攻灭了信浓的名族诹访氏,顺利地扩大了领国,并进一步巩固了甲斐的统治。且武田、今川两家的关系持续良好,所以信虎复权的希望便微乎其微了。

事实摆在面前,也不由得信虎不接受,他只能调整自己的心态了。而天文十二年(1543)的上洛,对于信虎的一生来说是个分水岭。

天文十二年六月二十七日,石山本愿寺法主证如上人听闻武田信虎在京都南方各处游览,便派遣使者致以问候(《证如上人日记》)。其实早在信虎被流放前的天文九年(1540),双方就曾有过交流(证如上人之子显如上人的正室是武田晴信正室三条夫人的亲妹妹——不懂战国注),使者是与信虎侧近曾有旧交的森长门守。七月三日,信虎也派遣使者立神某前往本愿寺答礼。信虎没有亲自出面,或许仍在京都南部一带游览而未能前往摄津的石山本愿寺与证如上人会面。此时的信虎已出家,号无人斋道有。此次上洛似乎并未有政治目的或者产生什么与政治相关的结果,或许就是单纯的想调解一下隐居后的心境?本月,信虎又从京都南下,前往高野山参拜,并留宿于之前便与武田氏有师檀关系(御师与檀越,即御师引导檀越前往寺社进行参拜——不懂战国注)的引导院。次年五月,从游行僧那里听闻此事的信虎次子武田信繁还布施了绢五疋,以对其表示谢意(《持名院文书》)。

参拜完成后,从高野山下山的武田信虎又前往奈良。八月九日,奈良兴福寺多闻院院主英俊听闻武田信虎来到了奈良,据说要在此停留三十天(《多闻院日记》)。但实际上似乎并没有呆那么长时间,信虎于十五日便离开了奈良返回了骏河(《多闻院日记》)。之后在京都方面的史料中便暂时没有信虎的踪迹了,所以当是在骏河又度过了一段时日。

天文十四年(1545),信虎的小女儿在骏河出生(《武田源氏一流系图》)。和上面一个姐姐还有前面提到的儿子武田信友乃是一母所生,后来嫁入了骏河的有力国众葛山氏。

武田信虎在骏河的隐居料的情况不明,但基本上当是由武田方承担,今川方也支给一部分。在后来今川氏被武田信玄消灭后的元龟二年(1571),由信玄向熊野那智大社社领寄进安东地方的六十贯文的土地中,其中出现了信虎知行并遭到了奉行人的拒绝寄进(《米良文书》),最后在熊野那智大社方的抗议下,才改换别的土地代替,而这块土地的本年贡也该是缴纳给信虎的。天正元年(1573)十二月,武田信友之子信尧寄进了安东地方十贯文的土地(《八幡神社文书》),这块土地极有可能是之前今川氏赐予武田信虎的给地,因为信虎离开,武田信友出仕于今川氏,理应被给予或继承信虎的相应知行。

第二节 在京奉公

上节提到武田信虎自离开奈良后,便从史料上消失了身影,而再次能够看到他的行踪时已是弘治四年(永禄元年、1558),其人身在京都而非骏河。一般的通说认为武田信虎再次上洛是在永禄三年的桶狭间之战中女婿今川义元战死以后,信虎与今川氏真的关系恶化所致。但实际上这并非事实,而是《甲阳军鉴》的杜撰或误记,此书甚至还加入了武田信虎与子信玄的使者会面的情节,将今川氏的内情告知与信玄,提出让信玄入侵骏河,为之后的武田军攻击骏河进行铺垫云云。另有《武田源氏一流系图》中记载永禄六年(1563)信虎上洛出仕于足利义辉,但根据相关的记载,信虎上洛乃是今川义元生前之事,大概是为了今川氏而在京都活动,之后一直在京的可能性较高。

永禄元年(1558)正月四日,山科言继及其子言经在新年伊始的互相走访拜年中,其对象中有“甲州武田入道”,即武田信虎之名(《言继卿记》)。三月十六日,言继给信虎的宅邸去信,但信虎当时并不在,但至少可以由此推断出信虎已在京都有了宅邸,且在永禄二年、三年、六年、七年的新年拜访中,言继均去了信虎那里,可见信虎这些时候是相对长时间在京的。

山科言继之所以与武田信虎交情很深是因为言继的养母与今川义元之母寿桂尼乃是姐妹,而且言继在弘治二年(1556)至三年间,有半年是下向至骏河的。如果从信虎天文十二年从奈良回来后从史料上消失至弘治四年再次在史料上出现这段时间里,信虎是在骏河的话,那么他应该会有与山科言继结识和会面的机会。弘治三年(1557)二月二十五日在骏河召开的以山科言继为贵客的连歌会上,其中一名参加者为“武田左京亮”(《言继卿记》),比定为信虎之子武田信友,而却没有见到信虎的出席。从此点来看,信虎当时应该是不在骏河。如果要是信虎在此时间点以前就已上洛的话,那么大概会是以天文十九年(1550)六月二日,以女儿定惠院·即今川义元正室的病逝为契机的吧(此段时间内由于没有关于信虎的直接史料,一切只能从现有的史料中他人的事迹中推敲,因此此处不得已用了不少假定和推测,所以只是聊备一说——不懂战国注)。

上洛后的武田信虎出仕于将军足利义辉。在《言继卿记》永禄二年(1559)八月一日条中称其为外样,永禄七年(1566)十月十八日称其为大名,与紧接其后的外样山名与五郎有明显区别。从这种记载方式来看,基本上在公家众之后,信虎差不多算是武家众之首了,在他之后才是义辉的侧近大馆氏和政所执事伊势氏等幕府重臣。本来在室町时代,守护应在京,但在应仁之乱后,这种规则已经名存实亡。而武田信虎作为为数不多的守护(或者说是前守护)在京,被给予了很高的待遇,但也只是礼仪上的有待,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执掌。只有在永禄元年三月二十二日京都知恩寺的四足门施工之际,信虎作为幕府的奉公众,小小地参与了一下(《言继卿记》)。

此时的京都,也正是地方大名上洛的频繁之际,信虎或许与他们也有过会面或者交流,甚至包括之前的敌对势力越后的长尾景虎和信浓的小笠原长时等。其中小笠原氏也出仕于幕府,信虎当与其相识。陆奥三户南部氏的当主南部信长上洛完后要归国时,被信虎挽留了一年(《南部光彻氏所藏文书》)。

武田信虎在京都时,与公家众们在文化方面也有很深的交往。永禄元年三月二十二日在公家飞鸟井雅教的府邸举办的蹴鞠会上,信虎派近臣清水式部丞参加(《言继卿记》);同年闰六月十五日,在公家万里小路惟房的强烈请求下,信虎为其题写《三体和歌》的书名和后记(《惟房公记》);七月,有一次山科言继到访信虎邸时,正好时宗游行上人也来了,便由仁一检校(庄园或寺庙事务的监督,一般为盲人担任。此处当是指演奏《平家物语》的琵琶演奏家?——不懂战国注)教习《平家物语》;永禄七年(1564)九月,信虎终于从山科言继那里获得了盼望了一年之久的《源氏物语·薄云卷》的写本。

永禄三年(1560)九月,武田信虎将最小的女儿嫁给了权大纳言菊亭晴季,据《武田源氏一流系图》所载,夫妇间育有二女。在天正十年(1582)三月武田氏灭亡之际,有一名与武田胜赖一同自杀的女性,《信长公记》中将其记为信虎“京上臈之女”,也许此人便是信虎之小女。此外,在武田氏灭亡后,真田昌幸号称自己的正室为菊亭晴季之女,因为晴季之女乃是信虎之孙女,昌幸宣称此女为自己的正室,乃是强调与武田氏的姻亲关系,但这明显是后世的杜撰。

由上述种种可见,武田信虎在京都已经编织了庞大的关系网,在此之间即便回到过骏河,应该也不会很频繁。比定为永禄五年(1562)或七年的书信中曾有武田信玄下令了解信虎是否回到骏河之事(《比毛关家所藏文书》),要是永禄五年的话,信玄应是听到了今川义元战死后信虎会回到骏河的传闻吧。无论如何,信虎要是不在骏河,应该就是长期在京了。也有说法信虎担任了武田氏的在京的事务管理者,但作为与幕府有深交的信虎在武田氏与幕府交涉的过程中完全看不到其起到的作用,所以上述结论无法确定。但在一些非公场合,信虎与信玄之间也并不是老死不相往来。足利义辉曾多次向武田信玄下发御内书,通过使者,信玄便有打听到信虎消息的可能性。某年三月二十二日,信玄向京都鞍马寺的僧人妙法坊发去了感谢信,感谢他为武田家所做的多闻天祈祷(一种战胜祈愿?),但在信的最后却写到:“虽然今后想将祈祷之事全部拜托给您,但是老父入道让我把这事都交给月性坊来实施,因为是父亲的命令,那我也没办法了”(《战国遗文·武田氏编》第四二四一号所藏不详文书)。可见信虎想要将武田家的祈祷交给与自己交情好的僧侣来实施,从而让信玄感到很是为难。

之后,一直在京的武田信虎便遇到了一件大事,永禄八年(1565)五月十九日,京都发生永禄政变,即将军足利义辉被谋杀的事件。但在此过程中信虎的动向则没有记录。从永禄八年至九年间,《言继卿记》中也没有关于信虎的记录,或许他回到了骏河。

但在永禄十年(1567)伊始,京都似乎又有了信虎的踪影。正月二十四日,山科言继前往信虎邸进行新年问候,但恰巧信虎不在家。四月二十二日,言继在家门口与信虎及伊势备中守打了个照面(《言继卿记》)。此时的京都尚在杀害足利义辉的主谋三好氏的控制之下,因为在政变中信虎可能采取的态度是保身为重,因此在风声过后,很快又能在京都开始活动。即便在织田信长拥立足利义昭入京后,信虎仍在京都。到了元龟年间(1570-1573年),武田、织田两家的关系迅速恶化,虽然在前期还在勉强维持着同盟的关系,但这种关系随时会破裂,信虎的处境也会突然变得危险。至元龟四年(天正元年、1573)三月十日,足利义昭终于举兵反抗信长。

因幕府重臣细川藤孝早已向信长通风报信,信长在义昭正式举兵前便洞察了内情。在三月七日信长给细川藤孝的回信中,倒是记载了一些关于武田信虎的动向:“听闻信虎当时滞留在甲贺,并企图出兵攻击近江。但无论义昭的命令如何紧迫,仓促之间也难以凑够足够的兵力吧”(《细川家文书》)。近江甲贺郡乃是永禄政变之后义昭出逃时的藏身地,也是当时反信长方的六角氏残党的主要活动地区。足利义昭将信虎派到此地,试图发起对近江信长领的攻击。武田、织田两家正式开战后,信虎逃出织田氏控制的京都前往甲贺也就不难理解了。最终义昭举兵失败,投降于信长并被流放,武田信虎的动向也随之消失了。

第三节 回到武田领

足利义昭从京都被流放后,武田信虎在畿内也难以立足,身在甲贺的他想与足利义昭会合也不容易。而同年四月十二日,武田氏家督·信虎之子武田信玄病逝,其子胜赖继承家督之位。在此背景下,信虎计划回归甲斐。

对于武田胜赖来说,爷爷信虎突然想要回国,肯定令其难掩为难之色。据《甲阳军鉴》所载,信虎的回国计划刺激了不满胜赖继承家督的一门众的敏感的神经,而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便是长坂钓闲斋光坚。长坂光坚乃是武田氏家臣中少数自信虎时代以来的重臣,他认为信虎只是一名非同一般的莽撞的勇将,而且被流放了三十多年,很难再让武田氏的家臣们具有凝聚力。由于胜赖刚刚坐上家督之位没有多久,为了慎重起见,信虎最终还是没有被允许进入甲斐。

天正二年(1574),信虎回到了阔别了三十余年的武田领(由于原作者未对今川氏被武田氏攻灭至信玄之死这段时间内,即骏河已成为武田氏的领国期间,信虎是否回到过骏河进行介绍,因此权且认为今川氏灭亡后,信虎主要活动于京都,因此此处才说信虎之前并未进入过武田领吧——不懂战国注)。与孙子胜赖会面的地点被安排在了信浓高远城,当时的高远城代为信虎的三子武田逍遥轩信纲,也算是个比较合适的场所。《甲阳军鉴》中对于会面的情况有着如下记载:信虎首先询问了胜赖的年龄,接着又问了他的生母是谁。当他得知胜赖的生母乃是诹访赖重之女时,脸上便显现出了不快。之后在与武田氏重臣们见面时,得知内藤昌秀、马场信春、山县昌景等宿老都是因继承名家而改姓后,信虎的态度明显变得不耐烦起来,最后听到春日虎纲的父亲之名时,一下暴怒起来骂道:“我不知道把你们这帮小民提拔起来的信玄是怎么想的”,之后又在已经被惊呆了的众人面前拔出武田家的家传宝刀威吓道:“这把刀可就是当年斩杀那个叫内藤的家伙兄长的刀啊”……

这个场景应该是《甲阳军鉴》中为了突出信虎的暴虐,追放他也是不得已的说法的典型表现,也是被武田信玄一手提拔起来的重臣层与武田氏谱代家臣间对立的典型表现。

此事过后没多久的天正二年(1574)三月五日,信虎去世,享年八十一岁。其葬礼由被从龙云寺延请的僧侣北高全祝主持,在甲府大泉寺举办(《龙云寺文书》)。法名大泉寺殿泰云存公庵主。武田信虎终于能够在死后魂归故土甲斐。

第一则小文原作者 黑田基树

第二则小文原作者 平野明夫

第三则小文原作者 丸岛和洋

上述三篇文章均出自柴辻俊六著《武田勝頼のすべて》(新人物往来社2007)

不懂战国 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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