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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给自己的小说起了个开头,大家能不能说下好坏

A现在想起那天——无论多少次——都不免惊讶,很难想象这种怪事竟会发生在自己这样一个平凡的人的身上。遍历A在过往的26年短短人生,作为旁观者的我们,也只能认定只有这件毫无道理的事情的发生才使得他变得特殊了:出身滨海小镇,度过了平平无奇的少年时光之后,来到这座大城市读了大学,接着,工作,恋爱,一切顺理成章——但是似乎有那么比较特殊的一点,他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公司中层——在他升职成主管的那天,他接到电话的双亲在短短一周之内就把这个令他们骄傲的消息传到了小镇每一个人的耳中,A的父亲特别滑稽,这么一个老实沉闷的人竟会在一天之内去三次镇上唯一的咖啡馆和人聊天,谈天说地到最后总归于一点:”但是我的那个儿子呀...”——不过,无论一个人如何在公司中厥功甚伟,当走出公司大门,走入这个居住了数百万人的大城的茫茫人海中时,顷刻之间他便变得微不足道,成为了几百万这个数字中的一个平凡分子,更别提A其实管理的只是一个新设立的混乱的部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公司也许就是看中了他那种一丝不苟的精神,才让他来整理这混乱局面——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原因了。可以盖棺定论般地说,A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比其他人高出几公分罢了,仅此而已。按照这座城市“现代化”的生活方式,可以预见A在未来的二十五年中,会经历加班,结婚,生子,还房贷,发胖,高血压,脱发最后秃顶这类大家习以为常,司空见惯的生活流程,但是非常遗憾——在那天一切都改变了。

A记得很清楚,当时他在开车,正行驶在上班的路上,时值早上7点,马路上还算冷清,只有背着书包迈着方步走向学校的学生和早早起床出门买早点的老人们,早起的人们往往显出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但A不同。

前一天早上,他交给几个新来不久却自信满满的实习生几项略显繁杂但绝不困难的工作,告诉他们晚上将会来验收,而明天部门需要这些工作的结果,接着,他便投入到无尽的种种会议与讨论中去了。直到傍晚,离下班只有短短半小时的时候,他要求那几个实习生把工作的结果交到他的面前,起初他接过厚厚一摞的工作报告时心中略怀欣慰——自己在过去半个月中对这帮新人们的耳提面命看来很有成效——可当他只是翻开第二页,这种想法就变得不那么坚定了,仅仅一开始,统计方法上就犯了一个大大的错误,接着再往后翻,接下来的报告充斥着种种臆测,完完全全将A的所有教诲统统抛的无影无踪了。而A在翻阅完这篇所谓的报告后,心中不禁生出深深的无奈:他回忆起自己大学刚刚毕业,来到公司中的那时,自己每天几乎大气不敢出,领导与前辈们对他的一字一句,他都始终抱有一种近乎敬畏的心境去揣摩领会;可反观今天——他不由抬头看了眼实习生们红扑扑略显稚气的脸——为什么这些家伙们就如此愚蠢却还能这般自以为是呢?这种想法令他心底燃起一阵无名之火,让他想把这一摞厚厚的废纸摔向他们的脸上——但一种条件反射似的思维则紧紧压住了这种冲动,无论如何,他已经是个领导了,下班时间,走廊里挤满了那些整天偷奸耍滑的手下们,让他们看见自己对新人们这般大发雷霆,只会让自己在他们之中树立威望的过往努力在顷刻之间付诸东流罢了,而且部门此时正缺人手,即使是些蠢蛋,也同样能派上些用场,倘若自己真的大动肝火,逞一时之快,真的让他们走掉了,那么只不过是给自己无谓地增添负担。想到这里,他稍稍敛了敛心中的不快,至少让它不会浮于言表,又清了清嗓子:“有点错误,但还不坏,辛苦诸位了”,说罢便扬扬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但这样反倒激起了几个年轻人无谓的自尊情绪,似乎他们还甚至认为自己的工作成果被他们面前的这个人所轻视了,之中领头的一个毛毛躁躁的小伙子甚至在走向门口时还示威般地将脚步踏的特别重。

待到实习生们走出房间后,A感到了无尽的疲惫——他不自主地仰倒在厚重的棕色办公椅上,回忆起自己刚刚升任主管的那晚,他和朋友们在餐厅喝的酩酊大醉,在痛饮之后被朋友送回家,躺倒在床上,让从工作第一年便开始交往的女朋友一边不满的嘟哝一边为他换下满是酒渍与菜汁的西装时,醉醺醺的他透过酒后深沉的朦胧,紧紧盯着他屋内天花板上那明亮的吊灯。他似乎真的从那束光中望见了自己的远大前程,心中不觉产生一股莫名的快慰,这时女友拿着换洗衣服正要给他套上时,他忽地一下起身,紧紧地抱住她,他想要一举将他心中的快乐同她一吐为快,但酒后的舌头却一点也不听话,只能无力地发出几个元音,再往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而现在,事实却是这样荒诞讽刺,他不由得自嘲地朝屋顶轻声笑了起来。

电铃声又一次嗡嗡地响彻了整个走廊,这标志着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应该下班走人了。他站起身,披上大衣,拿出钥匙锁上办公室的门,今天他没有坐电梯下楼,而是一步步走下了楼梯——倒也不是因为什么,只是当他心情低落时,总是愿意去做点无谓的事情——跨过公司大楼大门高高的门槛走到了大街上。时值晚春时节,白昼也渐渐变长,天空在夕阳遥遥的映射下显出略显灰暗的黛蓝色,公司正处在车水马龙的市中心,大街上数百台汽车的引擎声犹如共振的乐器一般,演奏着单调的曲子,人们神色匆匆,在刚刚点亮的路灯下向家的方向赶去。而A只是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香烟——他原本并无此癖好,仅仅因为能够稍稍驱赶自己的无聊而已——在抽完之后,他双手插进了口袋,不紧不慢地走向那辆黑色甲壳虫轿车,扭动钥匙,发动汽车,随之缓缓融入到了傍晚川流不息的车流之中。

有必要一提,这座城市历史悠久,每年夏天,从世界各个角落坐飞机而来的游客们会摩肩擦踵地挤满城市的大街小巷,为其雅致优美的建筑风格,恢弘庞大的古老奇观和曲径通幽的城市布局而赞叹不已,在十几个世纪之前,它曾是某个伟大而幅员辽阔的帝国的心脏,而在工业革命的新时代中,在轰轰烈烈的民族解放运动之后它再次在这个统一国家中成为了首都,在某种意义上,它同法国的巴黎一样是罗曼蒂克的象征,在世界之中无人不晓——可是,观赏一座城市和在它之中生活是截然不同的——A常常会在茫茫的车海中这样想。他的家,在这座城市的边缘,A每天不得不如同远行的海员一般驾驶着他的那辆黑色甲壳虫在车流之中穿梭——不幸的是,显然两千多年前那些智勇双全的史诗英雄在计划修筑这座城市时没有预见到后来会有一种叫做汽车的东西,而他们的规划又会给这些驾驶者带来多少不必要的麻烦。
Gomi233 21-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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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挺好
就平平淡淡写,现实就是讽刺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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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21-03-06
3
不知道应该给什么建议,于是简单修改了下,加油。




在那天之后的漫长时间里,A无数次试图回想,然而每次都不免讶异。很难想象,如此一件怪事竟会发生在自己这样一个平凡人的身上。翻遍A过往26年的短短人生,即使作为一个旁观者,也只能认定,正是这件荒谬之事的发生才使他稍微特殊。
从一座滨海小镇出生,度过了一段平平无奇的少年时光之后,A来到了这座大城市读大学。接着,毕业,工作,恋爱,一切井然有序,顺理成章。如果说有什么使他稍微异于同龄人,就是他年纪轻轻就得到了公司中层的位置。在他升职主管之后,接到他电话的双亲在短短一周之内,就把这个骄傲的消息传到了小镇每一个人的耳中;A的父亲,一个老实沉闷的人,每天三次光顾镇上唯一的咖啡馆和人聊天,当然主题三句不离他的儿子......
不过,无论一个人如何在公司中厥功甚伟,当走出公司大门,走入这个居住了数百万人的大城市的茫茫人海中时,顷刻之间他便微不足道,只不过是几百万这个数字中的一个平凡分子。更别提A其实管理的只是一个混乱的新设部门,也许公司只是看中了他那一丝不苟的态度,才让他来整理这混乱局面——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就盖棺定论好了,A不过只是一个平庸之人,或许在公司的地位比别人高出几厘米,仅此而已。按照这座城市“现代化”的生活方式,可以预见A在未来的二十五年中,会体验加班、结婚、生子、还房贷、发胖、高血压、脱发以及秃顶这些平庸之人司空见惯、习以为常的无聊痛苦,最后带着挣扎和遗憾离开这个他未曾了解过的世界......然而在那天,一切都改变了。
A记得很清楚,当时他正开车行驶在上班的路上,正是早上7点,马路上还算冷清,只有背着书包不紧不慢走向学校的学生和早早起床出门买早点的老人们。早起的人们往往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但A不同。
前一天早上,他交给几个自信满满的实习生一些略显繁杂但绝不困难的工作,告诉他们晚上将会来验收,而明天部门需要这些工作的结果,接着,他便投入到无尽的种种会议与讨论中去了,直到傍晚,离下班只有半小时,他要求实习生们提交任务。起初他接过厚厚一摞的报告时略怀欣慰——过去半个月中对这帮新人们的耳提面命看来很有成效——可当他翻开第二页,这种想法就变得不那么坚定了,仅仅一开始,这些人就犯了一个大大的统计错误,接着再往后翻,接下来的报告更是充斥着种种臆测,完完全全将A的所有教诲统统抛到脑后了。
而A在翻阅完这篇所谓的报告后,不禁感到深深的无奈。他回忆起自己刚刚毕业来到公司中的时候,每天几乎大气不敢出,领导的一字一句,他都始终抱有一种近乎敬畏的心境去揣摩领会。可反观现在——他不由抬头看了眼实习生们略显稚气的脸——为什么这些家伙就如此愚蠢和自以为是呢?这种想法令他心底燃起一股无名之火,几乎想把这摞废纸摔到他们的脸上。但条件反射下,他还是抑制住了这种冲动,无论如何,他已经是个领导了,下班时间的走廊里挤满了那些整天浑水摸鱼的下属们,让他们看见自己对新人们这般大发雷霆,只会让自己为了树立威望做出的努力在顷刻之间付诸东流。而且部门此时正缺人手,即使是些蠢蛋,也同样能派上些用场,倘若自己真的大动肝火逼走了他们,最终只不过是给自己增加负担罢了。想到这里,他稍稍敛了敛心中的不快,清了清嗓子:“有点错误,但还不坏,辛苦了”,说罢便扬扬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然而这番轻飘飘的话却让年轻人们觉得自己的努力被轻视了,领头那个毛毛躁躁的小伙子甚至在离开时还示威般地将脚步踏的特别重。
待到实习生们走出房间后,A感到了无尽的疲惫。他脱力般地仰倒在厚重的棕色办公椅上,回忆起自己刚刚升任主管的那晚。庆祝酒会上他喝的酩酊大醉,被朋友送回家,躺倒在床上,从工作第一年便开始交往的女朋友一边不满的嘟哝一边为他换下满是酒渍与菜汁的西装,醉醺醺的他透过酒后深沉的朦胧,紧紧盯着天花板上明亮的吊灯。他似乎真的从那束光中望见了自己的远大前程,不禁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快慰。这时女友拿着换洗衣服正要给他套上时,他忽地一下起身,紧紧地抱住她,他想要一口气将心中的快乐同她一起分享,但酒后的舌头却一点也不听话,只能无力地发出几个元音,再往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而现在,自己的“远大前程”却是这样荒诞讽刺,他仰望屋顶,自嘲般轻笑了起来。
电铃声又一次嗡嗡地响彻了整个走廊,这标志着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应该下班走人了。他站起身,披上大衣,拿出钥匙锁上办公室的门,今天他没有坐电梯下楼,而是一步步走下了楼梯——倒也不是因为什么,只是当他心情低落时,总是愿意去做点无谓的事情——穿过公司大楼高高的大门走到了大街上。时值晚春时节,白昼渐渐变长,天空在夕阳遥遥的映射下显出略显灰暗的黛蓝色,公司处在车水马龙的市中心,大街上数百台汽车的引擎声犹如共振的乐器一般,演奏着单调的曲子,人们神色匆匆,在刚刚点亮的路灯下赶向家的方向。而A只是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香烟——他原本并无此癖好,仅仅为了稍稍驱赶自己的无聊——抽完之后,他双手插进了口袋,慢慢地走向那辆黑色甲壳虫轿车,扭动钥匙,发动汽车,缓缓融入到了傍晚的车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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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3-06
1
"他想要一举将他心中的快乐同她一吐为快"
是不是意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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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3-06
1
太赘,把纸裁一半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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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3-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