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看，看看”
我的世界里只回荡着这一句声音，我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对。
“当然。”
他的声音是我的回音。我丝毫没有觉得任何不对。我理所当然地同意了，调整我胸前的摄像机。为了买这个摄像机，我可是花了两个月的工资，嘿嘿，不过很快我也就不用工作了吧？我真的很讨厌那些工作，我讨厌现代社会的一切，我讨厌游戏，还有那无数沉迷虚拟世界的复制人。人类世界没有灵魂，我想要找点更刺激的事情干。
“看看，看看，看看”
我的世界变得很小，他的声音不断回响，在我的手机上，在那个黑色背景的聊天室里，在互联网的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在一颗扭曲败坏的心里。我们是志同道合者，我们同样厌恶这个腐烂的社会。我打算去为我自己的小世界圣战，在这个过程中，我认识了他，很快，圣战的炸弹卡车上多了一名司机。
“看看，看看，看看”
“当然。”
我调整了胸前的摄像机，让它能更好地拍到我接下来要干的事情。我会把眼前的那个老女人杀死，割断她的喉咙。
她完全不知道那个靠近过来的男人心中怀着怎么样的恶意。当你的世界足够小的时候，你就不会同情其他人，不然让我向这样一位无辜的老女人挥刀，我或许还会比较内疚。我的意思是，我们讨厌这个社会，但我们是社会，我们会撕裂我们的社会以外的一切。
辣椒喷雾的声音，是高速液体挤压气体沿着管道喷射的噪音，这让我莫名地联想到割断喉咙后鲜血和漏气一起喷射出来。她惨叫着，往后退去。她的叫声充满惊慌，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没有任何防卫或反击的动作，现代社会奴役人类太久了，以至于人类忘记了野性的厮杀本能。
她倒在地上，还想把头抬起来，似乎还想站起来，但她肯定想不到我接下来会做什么。我急切地冲上去，用脚踩她的脑袋，她的脑袋哐一下就砸在地上。我看视频上其他人都是这么做的，所以我也这么做。他们揍那些流浪汉，围堵路人，都是把对方放倒之后拿脚踩头，我很喜欢这么做，每一脚下去就好像是在宣誓自己比对方更高，比对方更强，她是丧家之犬，我会一脚一脚把她踩进她的坟墓里。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脸旁，似乎想保护自己的头，但明明又没遮住面部，我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可能是她的神经反射性地想要保护自己的身体，但她却根本意识不到要这么做。
我把她的眼镜从鼻梁上踩下来，踩得她一头乱发披散在地上，她的手机从口袋里摔了出来，我一脚把它踢飞，她马上就要死了，她手机里不论存着什么重要的东西，都很快不会重要了。
最后这一脚是直接冲着她的面部去的。然后她就不动了，躺在地上，头侧到一边，乱发蒙住了半张脸，鼻子下面全是血。
“等一会，等我点时间。”我对着聊天室说。
我仔细看着她合起来的眼睛，眼眶的皱纹，苍白的头发，保养的还好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