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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怔文学

“再让它纯一点,再让它烈一点,让它一步到肺”妩媚的女人扭动着屁股和腰,夹着嗓子,呈现出一种少女化的声音,挑逗着说道。她有着细长的脖颈和明显的下颌线,显眼的锁骨,瘦削的背部。她的内心总是自称为公主,她喜欢露肩的连衣裙,平时她的脖子上挂着吊坠,手上戴着手镯。她最常去伦敦旅游。富贵的家庭让她有更多时间用来上其他花花公子的床。她的手臂和腰肢纤细,屁股又圆又大,显然是刻意维持的。

这样的妓女当然口味挑剔,她只会上三种人的床:有钱的帅哥,有权的帅哥,自己喜欢的帅哥。她与情郎是在牛郎店认识的,他是跳舞最用力,动作幅度最猛的男人,而本身的面容,经过整容和长期枯燥疲累且昂贵的挑食和保养后,看起来就像土农民傻逼修仙游戏里的那种雌雄莫辨的男仙。

“小白~”女人摸着牛郎的胸膛,叫着他的艺名,她的头发在他的腹肌上摩擦。她不知道,她眼前的意中人,已经被一股险恶的力量替换。这股力量危险且充满恶意,它最喜欢见证那些拥有一切,挑战一切的人,是如何在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的真正挑战和试炼中迅速丧失一切的。

那些拥有一切的人,并不是循规蹈矩的守财奴。他们总是热衷于逾越和挑战,这是他们的地位保障的,以及衣食无忧的极度富足的生活鼓动的,他们想要思想的深度。

但我等是最擅长逾越的逾越者,没有任何人或事物能够比之我等更容易打破默契。我参加一场漫展,却掏出真枪开始扫射。我观赏舞台剧,却诅咒吊顶荧幕坠落砸下,更为演出助兴。我参观真人真马的剧场,却操控马匹受惊,诅咒火焰特效失控,在虚构的幕布前造成真正的事故。

小白的肌肉绷地僵硬,女人却误以为是他故意装作害羞和紧张:“真是的,一副纯情处男的样子,以为我不懂你吗?”

小白抬起手,仿佛要摸女人的脸。女人自觉地凑过去,将脸贴在他的手中:“你喜欢酒一样的女人吗?又纯,又烈...而且你能把她一步顶到肺”

女人抬起头,她的双眼流出黑色的脓水,她的皮肤就像在熔化,一股刺鼻的恶臭在屋内扩散开来。

女人重复她的那句话,但这次的声音沙哑,尖锐,恐怖:“一步到肺!”

“她想害你,你很清楚。”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小白的脑海中,那个声音显得额外真实,但两人谁也没有说那句话。那个声音从心里传来,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一段无比清晰的讯息。

一个东西在小白的身后,他能够清楚感觉到那个东西,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一个不断辐射红外线的隐形的身影,一种无比清晰的存在感。

小白看着手掌中那颗完全腐败的脑袋,那曾经的美人已经褪下了皮囊,只剩下黑洞似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他,嘴巴越长越大。

小白猛地用力,这是他的背阔肌给予的力量,他猛地挥手,一巴掌重重拍在她的脸上,把这怪物推了开去。

怪物发出尖锐的咆哮,它撞翻了玻璃茶几,跌坐在地上。

小白看了看它手边触手可及的那个没有启动的电热水壶,却危机感顿生。为了防止它使用这东西泼自己一头滚水,他掐住女人的脖子,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后脑勺往玻璃茶几上撞去。但茶几的钢化玻璃过于结实,他没能弄碎。

女人的指甲刺在他的皮肉里。他讨厌女人,特别是这种任性的,一旦生气起来就用指甲划人的泼妇般的女人。

他揪着女人的头发,拖着她,把她提到落地窗前。

“没有哪头猪能把我打下王座”一种声音在嘶吼,这种声音从他身后看不见的伙伴那里发出来,这个声音很清楚,它想要你与它合唱。

小白的耳朵开始耳鸣。耳鸣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想象一天二十四小时听到那种尖锐的噪音,那种仿佛永不消灭的回音,你没有选择余地,它会伴随你,一种铺天盖地淹没大脑的信号,嗡鸣中,那个声音仿佛更加真切,就像来到了现实中。

他掐着情人的脖子,把她的脑袋伸到窗户外面。随后,有个人帮忙旋转了窗户上的扳手,把窗户拉合起来。

女人被窗户卡住脖子,她用在牛郎身体上的指甲更加使劲,但这只是导致她脖子上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

很快,女人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耳鸣没有结束。

有个声音在咆哮:“
一种危险的暴力色情美学
一把手枪插进下体
一把手枪顶住她的后脑
而女人扭动身体,用双腿摩擦着刀片
在施虐者预设的恶意下让自己不设防
他们露出狰狞面孔
但你早就提防着他们
现在扣动扳机
这场游戏已经不再友好
你是危险者。你需要隐藏自己,在羔羊的世界里玩的很好
彼此假惺惺的时间结束了
你突然翻脸,让心怀恶意的敌人见识见识真正的恐怖”

“真正的恐怖”小白呢喃着,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自己是一个沉迷在幻象中的伪装者,差点忘记了真正的使命。

他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已久的开山刀,他为了这一天等了很久,他时刻带着武器,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忘记--世界上的所有其他人,他们都有着想要伤害自己的不可理喻的执念,来源于他们自己的人格缺陷。沟通解决不了问题,应该把他们消灭干净。

他的眼睛泛红,布满血丝。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场战争正式打响了。
ChinaGrave 26-01-20
最后编辑于: 26-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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