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辉，请坐。”
男人的声音粗糙，可能是他显著的高档烟叶的爱好造成的，他的口音中也没有nmud能辨别的特征。男人是个光头，无法确定是天生的，或是剃掉的。他应该有四十多岁，脸上布满精神压力带来的皱纹。他的左手抓着一支笔，以断奏快速轻敲桌子。他的手中仿佛抓着自己的思绪。
“让我们开门见山。陈家辉。你可以简单地称呼我为长官，够了吗？好，看看这张照片。”
长官打开黑色活页夹，里面有一本记事本，几个纸夹和一个小袋，袋子里有一信封，以及一张浮雕名片，上面没有名字，但有组织的标记。标记就像桌后的单位徽章一样，在它奇怪和令人不安的设计中，每个形状都渗着死亡的气息。长官迅速地拿开名片，又翻了个面将它放回原处。他已经注意到下属的兴趣了。nmud心中一凛，长官正在煽动他，提供信息但又遮掩它。这是间谍刺探手腕的标志。
长官将信封放在他面前，nmud低头看去。
“打开它。”
nmud遵从，按照命令打开了信封。数张黑或白的冲印出的摄影照片，反射出光泽。它们明显来自一个有组织的监视单位的行动。照片的内容，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穿着黑色衣服。第一张照片展示他在墙上喷绘图案，但由于拍摄角度的问题，无法看清图案的内容。第二张照片展示他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的样子。
拍摄的角度可以看出，这些照片是秘密拍摄的。如果照片是直言不讳地，有正当身份的人拍摄的，这样的角度并不理想。
nmud仔细端详照片拍下的区域，注意到背景的一些小树和建筑看起来很容易辨认，是家附近的一部分，但不清楚究竟是哪里。
“在墙上写习近平下台的人，是你吗，陈家辉？”
nmud怀疑地看着长官。他的注意力从自己的分析转到这位不知名的长官身上了。他从来没做过这种愚蠢又民小的事情，况且这个角度下根本看不到那人在墙上写了什么，或许根本什么都没有。他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审讯采用的方法完全不满意。他现在懂了，他在危险的悬崖上，一不留神就会掉下千丈入地狱。
“我们浪人非常鄙视这种行为，长官。”
“我觉得这人是你。”
nmud的脸开始红起来。
长官的心情开始滑向充满恶意的刁难式审讯。
“承认是你喷的漆！”
nmud一言不发。
长官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轻轻弯下腰。他的脸距离nmud的耳朵只有不到两英寸。他的左手一点点摸上了折叠椅的后背，他的手掌停在nmud的左臂上，这样哪怕nmud小小动一下都能被他立刻按住。同时，长官的右手提起，抓住了nmud的衣领。窒息的物理痛苦不足以伤害他，但强制性的狼狈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很清楚。
“需要我叫点人来用你听得懂的方式沟通吗，陈家辉？因为你很明显还没理解我，我甚至不相信你有理解我的打算。我说的对吗？”
当长官做出了平静陈述口吻的审问时，nmud可以感受到长官口中的潮湿在他耳颈上。他的手中渐渐攥紧了nmud的外套。也许他过会就会放手，nmud可以闻到那预兆。
长官松开了nmud，向后走了几步。
“面对墙壁，陈家辉！”
“我从未去过...…”
“婊子养的他妈面壁思过！”
任何反抗的动作都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所以nmud迅速走向最近的墙，按照命令，把鼻子正对它。一旦顺从地做了这个姿势，长官迅速走到他身后，没有警告地，猛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用出了全身的气力。这一记让nmud踉踉跄跄地磕上混凝土黑墙，鼻子传来一声响亮折裂声。血的洪流从他的鼻孔里倾泻出来。nmud一边慌张地捏着鼻子，尝试停下血流；一边开始回过身去。
“天杀的屁眼子我他妈让你从那堵死妈的墙边转回来了吗？我他妈让你做了？”
尖叫的训斥填满了房间，长官探出手，抓住nmud的头发，把他的脑袋转回去，让脸往墙上撞去。nmud开始痛苦地尖叫，因为血又重新冲刺出来，从他的手指缝间喷出来。他的手还放在鼻子上，徒劳地尝试止下二次损伤的鼻子里流出来的血。
无论nmud正在接受什么考验，他知道，自己输的很惨。突如其来的残忍面部伤害让他在痛苦和冲击中翻白眼，视线模糊了。他的头也吸收了一部分来自审讯中心的小办公室的坚固混凝土墙的撞击。nmud踉踉跄跄地往回走，他感觉到有两双其他人的手，从两侧拽住他，把他拽向办公桌的位置
“把那坨屎放桌子上”
长官现在看起来更加镇定了，从进攻性中恢复了一些回来。他走向桌子，一手拿走了玻璃烟灰缸和那一瓶液体，一手拿走了皮革文件夹和照片，把他们放在损坏不到的地方，靠近的一个单调灰色文件陈列柜的顶部。同时，两个在nmud未注意到的时候进入房间的安保人员，脸部完全遮蔽在黑色面罩和墨镜里，拽着nmud去到桌子旁。nmud的鼻子仍然在流血，他被强压下腰，腰带被解开，裤子和内裤被拉下到脚踝，趴在桌子上。
长官顿了顿，从文件陈列柜的顶部拿下来照片中的一张，将它滑入干净的塑料封套中，这封套是从某本活页夹上取下来的。长官将封套贴在桌子上，推手一滑，送到被两名各自站在一侧的黑面罩黑装束安全人员坚固地按在桌子上的不幸的nmud的眼前，与他的眼睛同样高度。
“亲爱的陈家辉，我想再一次请你近距离看看前面的这张照片，仔细端详这张脸。如果有必要，我会多次这样要求你，但不要让我重复太多次，确实不会是无限制的，毕竟我们都忙于组织的工作，对吧？好吧，我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我们应该这样。你是这个人吗？我们知道你肯定认识，我知道他也是浪人！也许他就是你？也许你和他进行过同性性交，一些互相做出的忤逆？也许是射精的同时喷屎，还是说你通过他为中间代理，和另一个上过他的男的发生了性行为？让我们知道，nmud，你最好让我们现在他妈的立刻马上知道！”长官用拳头猛锤桌子，强调最后的几个字，导致照片在因此产生震动的桌上颤动。
nmud突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身上经过，他感觉到戴手套的手指，抹了某种未知的润滑油，慢慢但坚定地，插入他的直肠。nmud注视着照片，仔细研究那张照片，心里滴滴答答地走着计时器，保安的手指愈发深入nmud的肠道，手套的其他指关节在nmud赤裸的后门的暴露出来的肉上摩擦。冰冷的皮革手指，不知不觉间，将被亵渎的肛门壁大幅度挤压扭曲，造成难以言说的痛苦，在他的内部神经末梢抗议。破损的鼻子流血已经停下，剩下的血肮脏地凝固起来，堵住了鼻孔，造成nmud用嘴大力地喘气，更加强调了这种被猥亵的屈辱感。nmud的思维开始极速运行，他现在该做什么？
“长官，我这辈子都没用过喷漆罐……”
nmud的声音现在听起来他得了三个礼拜的重感冒，血块堵住的鼻孔停下了正常的呼吸，导致他的嘴巴大大张开，以提升肺部吸入氧气的量。他想递交出一个机敏的回答，来应对长官的恶意谴责，但绝望的是他做不到，这种绝望感被现在他这个不舒服，而且有些恶俗意味的体位放大——弯腰趴在桌子上，就像一个无助的女人，准备接受醉酒老公的野蛮冲撞。
“……但如果你想我说我是，那我就是。”
“你跟我装呢？贱畜一样的东西。”
从语气可以看出，长官的心情转回完全的敌意，并且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nmud尝试聚集精力，抽出几秒的时间，推理出在这个情况下可能帮到自己的东西。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依然被迫地盯着黑白照片，看着这个不明身份的人。照片的边缘已经溅上他自己的血。nmud将注意力转移到塑料套上，他感觉自己点燃了导火线，这会长官已经明显上头了，比之前还要生气。nmud的心理理智开始从边缘崩溃。在短暂一时，由于压力造成的幻觉，他几乎可以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照片里的形象淡淡地嘲笑他现在的困境。将自己带回现实，他在这个不舒服的位置，发挥出最好水平，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长官吼道：
“你想让我说什么！”
他听到长官和守卫们低声交换命令，堵在他屁眼里的手指变成了两根，并且移动地更加用力而深入。另一名守卫拿起一条警棍顶在nmud的腰后，将他更牢固地钉在桌上，迫使他以更加猥琐的姿势蜷缩起来，无疑，这更符合当下的情况。
“陈家辉，我已经有点恶心和疲惫这无止尽的拉扯了。你在浪费组织宝贵的时间！你在浪费自己的时间，所有人的时间。小子，你现在应该在学校里，和其他人在一起，这一刻，难道不是吗？这一刻？”
nmud呻吟着，肯定了长官的质询。
“但你不是在学校里，不在老师的目光的注视下。你不在学校接受读书教育，反而，你现在待在我的办公室里，撅起屁股，就像一个他妈的小婊子，难道不是吗？荡妇，荡妇！你这他妈的垃圾！”
作为对长官的演讲的强调，守卫的第三根手指也插进了nmud的直肠，开始前后来回冲刺，导致nmud的下巴摩擦着大量染红长官的办公桌的血。nmud感觉不舒服的肠道内仿佛在隆隆作响，事情每况愈下。
“你不想回到学校吗，陈家辉？”
nmud发出一些喉音，就当是对审问的默认了。
“好，我们终于有些进展了。陈家辉，你有了目标，人生不能缺乏目标。我们取得一致意见，你正在浪费你的单位的时间，然而，同样也有些另外的东西值得在广播里说，就是你也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通过不断延长这次审讯……是的，这时你已经可以看出来了，这是一场审讯、拷问，你是一名犯人。自我批判也得伴随自我矫正，不然批判有何意义，陈家辉，什么意义都没有啊！”
“当你浪费我的时间的时候，当你浪费人民警察的时间的时候，你是在直接冒犯党组织、党组织的制度、党组织的任务。你喜欢和人民警察扯皮，跟任何人扯皮，没有对任何人的尊敬，你有他妈尊重过任何人吗？”长官从文件柜顶部拿起皮革甩棍，重重砸在桌上，距离nmud的脸不足一英寸。
“所以，陈家辉，我亲爱的，亲爱的陈家辉，如果你想继续活下去——我重复一遍——如果你现在他妈的还没打算去死——你只需要简单地供认不讳，然后我们可以盘问你，故事了结。明白了吗？这是给你的解决方案——我尽量把你的选项阐述得清晰直白。”
“长官……”
“嗯？”
“我……”
“大声说出来，陈家辉！”
“我认罪！”
他的发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因为他的鼻子受了无可挽回的损伤，也因为在他的屁眼里探索的手指不断传来压力。
“你认罪？”
“我认罪！”
“你认罪？大声点，垃圾！”
“我认罪，认罪！认罪！”
nmud感觉到警棍抵得更深了。
长官的脸，明显地，从眼角开始变形，成为了一幅怒火冲天的鬼脸，滔天的愤怒快速浮现在脸上。
“陈家辉，你甚至……不应该看这张照片！”
长官一下从桌上夺过塑料袋里的照片，离开了nmud的视线，伴随着一声巨响，摔着把它放回了文件柜的顶部。
“你坦白你认罪？你坦白你认罪？你告诉我你坦白？好吧，我说你根本跟这个人体型不符！事实上我很确定，你没有这个身高，你没有这么壮实，你整个悲惨的一生中都没有。你把我当成傻瓜？好，好吧，我觉得你才是那个傻瓜。很快，你就会发现你是个怎样的见鬼的弱智你敢对我撒谎，对人民警察撒谎，对整个他妈的党组织撒谎。也许你也在对你的父母撒谎，对吗？我再说一遍，陈家辉，以及我会强调，这样你就不会误会，基于你的回答，你是个他妈的骗子，更进一步，你可能也是个见鬼的汉奸！”
nmud开始无声地哭泣，咸眼泪流到桌上，湿润了还没干透的血迹。
“拖出去，他什么都不配！”
nmud感觉到手套包裹的手指从他的肛门猛地拔出。警棍从他背后离开，他感觉自己被猛推了一把，离开了桌子，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地板上。
“把那汉奸给我剥个精光！”
难辨身份的守卫们威势骇人地使他站直，撕拉着扯开了他的夹克，将其他的所有衣服在两分钟内扒光。守卫中的一员从他的工具腰带上取下了一把宽匕首，划开nmud的所有鞋带，流畅地将它们摘下来扔到一边，这样缴衣的速度相当快，比传统途径快多了。
“呼叫控制，呼叫控制，能听到我吗控制？”
长官现在坐回了桌子后面，向民用频段无线电设备说话。
电子失真流过扬声器单元，匿名的声音在另一端说道：“这里是控制。”
“再来两个护卫，带限制措施来，我们要把这家伙送进拘留所，你那边在十分钟内准备好接收。”
“收到这条信息，护卫正在赶来。”
在长官还没有放下麦克风之前，nmud可以听到不容置疑的战斗靴跑过走廊而来的声音，伴随着金属锁链叮叮当当。
大门嗡嗡地开锁，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卫闯进来，打扮穿着就和他们的同僚一样。他们一进来就大吼，摆出攻击姿势，拔出枪，铁链和皮革束缚带挂在腰带的别针上。
“趴在地上！趴在地上！”
第一队护卫已经成功将nmud扒光，除了肉色，nmud现在身上只有受伤的脸上带着其他颜色（红色）的污点。护卫将nmud推倒，实实压在地上，面朝下面。另外两名护卫进来，将武器塞回枪套，将锁拷拷在脚踝上。手铐紧随其后，将他的双手锁在背后。两种限制被固定在一起，他四马攒蹄。
“再见，陈家辉。本来事情是很简单的，只要你遵守游戏规则。”
nmud感觉自己的四肢被四名守卫疼痛地握紧，他被从地上拉起来。房间里的低温冷了三倍，因为他被强迫赤裸。
长官从桌后起身，走到守卫们身前。nmud的脸向下瞪着地板，随后，随着长官靠近，他看到了长官的皮革靴子。
长官抓住nmud的头发，将他的头抬起，因此他能够看到他的脸，尽管他的体位很让人尴尬。nmud的眼睛，被泪水和血覆盖，透过残酷的阴霾看到长官阴鸷的脸，他脸上的怒视，额头滴落的汗。
“下次就不会这么愉快了。我可以向你保证。希望等你被他们带去你要去的地方的时候，你还记得这句话。”
大门蜂鸣器响了，长官走进门内，将大门留在打开的状态，让四名守卫同行，四名守卫带着他们的囚犯继续走出了办公室。
“卫兵。”
拖着nmud的左臂的守卫转过蒙面的脸，看向长官。
“如果你不介意，告诉控制室的那些人，派随便一个人来这里打扫一下，我喜欢整洁的桌子。”长官转身，嫌弃地看着桌子淤积红斑的木头表面。
“是，长官。”
长官回到办公室，在他们身后关上门，让卫兵自己去完成任务。
卫兵们快速行进穿过走廊，向一处保密区域去。一些行政干事在审讯办公室外的走廊里闲逛，在守卫经过的时候对他们挟持的光屁股驷马嘤嘤哭泣的囚犯发出戏弄的哨声。
一位拿着写字板的黑发女人转向另一位秘书，她先前也吹了哨子。她降低眼镜，淘气地扬眉。
“那块小鲜肉要在里面度过他的一生了，姐妹。”
两位女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并不让人感到愉悦。
卫兵们挟持着nmud，快速行进经过了地面上绘制的隔离线，接下来是特殊的安保区域，带路向内部安全建筑的其他翼区。他们继续走过另一个走廊，向右边去，消失在设施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