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太伤感了，没想到人生的第一次艳遇居然来得如此短暂。
预约好去参观毛主席纪念堂，没想到排队的人还是那么多。到了入口，远远望去，大家排成一列队，一个挤一个，像一条巨大的蜈蚣一样在广场上蠕动。烈日当天，臭汗淋漓，我站在入场护栏边，都有点不想去挤了。
犹豫片刻后，一个穿着淡蓝色旗袍的少女刷了身份证、排进了队里。旗袍有些逼仄，但恰好把少女的臀部勒得浑圆，甚至有一道衣褶还陷进了迷之下凹的缝隙间。下摆的图案是工笔作的梅花，也被臀部挤得发胀，仿佛要爆开似的，"梅花香自苦寒"的诗句莫名挤进了我的脑子。
不，不，别犹豫了，赶紧去排队，每个人一生必须要去看望一次毛主席他老人家，而我的机会就在今天。敢想敢干，我猛地推开了马上要排过来的一个老头，不顾山东口音的咒骂，抢先刷了身份证，三步两步地紧紧贴到了队尾。干渴多年的老黄牛终于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遇见了它在山壑里的早春。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坚强、隐忍常人所不能隐忍的逆境。北京，我其实是想操你妈的，这才几月，天气已经比广东都热了，但此时此刻，我又不想操你妈了。我的老黄牛遇到那株清凉的梅花，以至于太阳无论再怎么毒辣，也不能让我感到丝毫的痛楚与煎熬。
人群挪动的速度并没有变化，但我却觉得越来越快。裆下的老牛很久没有这样亢奋过了，它一跳一跳的，迫切地想要撞出身前那道金属拉链。我一边擦着汗，一边忐忑不安地偷瞄着自己正在放牧的老牛。没错，这样的肌肤太对劲了。小屁股起起伏伏，有着呼吸的节奏，一弹一跳，随着少女时不时扭动的身姿而从不同方向包裹着老牛，有时被前面的人朝后挤一下，老牛还能在这沟渠里陷个正着。
汗水不仅让我的衬衫湿了个透，也让少女旗袍的下摆湿了个透。渐渐地，我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像艘小舟一样开了出去，摇摇晃晃地在拿棉花糖筑成的河堤里撞来撞去，船身有一半都没在温暖的液体里，它被这样的爱意接纳着。
快排进去了……少女还没察觉，但她逐渐急促的喘息却让我愈发兴奋。头顶是红旗，屋里是毛主席他老人家的遗体，身下是翻了身的老牛，面前是一个洋溢着活力的革命伴侣，一幅奇特的社会主义田园耕织图深深地印到了我的脑海里。如果干革命就是这样干，那么人民必然是兴奋的，共产党还会愁自己抓不牢江山吗?
是的，有经验的浪友都知道，你只能在毛主席的水晶棺前停几秒，不能多留，之后便要随着队伍重新涌出去。不知是因为生理上太过舒服，还是因为要见到主席他老人家了，精神过于亢奋，本来只打算嬉戏一番便鸣金收兵的老牛却突然认真了起来。
完了，我已经看到了纪念堂前厅的伟人坐像，老牛居然擅作主张地敬起了礼。
老牛，你不能这样。我慌了，我的精神开始分裂了，我居然和自己的鸡巴对上话了。
不，我就要这样。革命的洪流在我的咽喉里流淌，老牛倔强地说。我要发挥主席讲的拓荒牛精神，埋头苦干，深耕人民的土地，在这条狭窄、湿润的沟渠里奉献自我!
我求你了……我哀求老牛，喜欢把它给拽回来，但老牛已经不说话了。
一步一步，我一步一步迈向前，老牛仍然紧拱着梅花渠不放，但我的意识已经彻底沦陷，无法再去干涉什么。少女的身体居然也莫名激动起来，我木讷地抬起头一看，主席的遗体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唉，什么吗……不过是一具蜡像一般的木偶，它……
老牛突然肃然起敬，对着水晶棺笔直地敬了个礼。
它……它……真的是主席的……
革命的精液喷薄而出
的尸体……不对……
梅花渠的河道充盈了起来，一股共产主义的液体泼洒了出来。三峡大坝，十三陵水库，新安江水库，当年都是这样迎来竣工的。
老牛……不……停下……
老牛继续怒号着，国歌在我的脑海里响起，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百万雄师过大江
炮轰总统府
新中国的第一声礼炮
金门炮弹
长征三号
日本排放核污水
天山解冻
雅鲁藏布江的怒号
缓息，缓息
老牛的脑袋耷拉了下去，它射完了，它终于把意识交还给了我。
原来，我们已经从纪念堂里走出去了……
天空分外地蓝，以至于我的飞蚊症加重了。无数小虫子在眼眸里飞来飞去，那个少女还在眼前。
她不知怎么转过了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白色的液滴，从她旗袍的下摆上纠缠不清地缓慢滑落，滴在灰土色的地砖上，一时间居然分外幽默。
满足了，回过神来，懦弱的我居然会这样想。这辈子真值了，无所谓了。
"那个，对不起，刚刚我一直在蹭你，我射到了你的旗袍上，你可以报警了。"
我勇敢地说。
少女盯着我，眼神里只有好奇，而没有厌恶。突然，她扑哧一声笑了。
她捂着嘴，带着笑意的眉毛与小脸颤个不停，我尴尬了起来。
"什么嘛，我就说怎么回事。算了，原谅你，反正刚刚根本没感觉。"
没感觉
没感觉
没感觉
没感觉
我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主席，我想去见你
就是现在
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