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兵伯恩，请坐。”
男人的声音粗糙，可能是他显著的高档烟叶的爱好造成的，他的口音中也没有伯恩能辨别的特征。伯恩在在预先摆好的朴素的金属折叠椅上坐下前先敬礼。他的位置使他面对内部安全人员集结的开阔空地，办公桌在他对面。男人是个光头，无法确定是天生的，或是剃掉的。他应该有四十多岁，脸上布满精神压力带来的皱纹。他的左手抓着一支笔，以断奏快速轻敲桌子。他的手中仿佛抓着自己的思绪。
“让我们开门见山。伯恩列兵。你可以简单地称呼我为长官，够了吗？好，看看这张照片。”
长官打开黑色活页夹，里面有一本记事本，几个纸夹和一个小袋（TODO），袋子里有一信封，以及一张浮雕名片，上面没有名字，但有组织的标记。标记就像桌后的单位徽章一样，在它奇怪和令人不安的设计中，每个形状都渗着死亡的气息。长官迅速地拿开名片，又翻了个面将它放回原处。他已经注意到下属的兴趣了。伯恩心中一凛，长官正在煽动他，提供信息但又遮掩它。这是间谍刺探手腕的标志。
长官将信封放在他面前，伯恩低头看去。
“打开它。”
伯恩遵从，按照命令打开了信封。数张黑或白的冲印出的摄影照片，反射出光泽。它们明显来自一个有组织的监视单位的行动。照片的内容，是一个较为年轻的女孩，梳着黑色麻花辫，锐利的目光似乎要透视一切，以及一张阴沉的面容。第一张照片展示她坐在某院子里的长椅上，黑色的定制制服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含蓄地透露出她在整个官僚阶层指挥链中的重要地位。定制衣服的特权不常见，也不会随意给予。大部分安排的衣服都粗糙地一刀切作均码，由成员个体去添加自己想要的调整。
在远处拍摄。照片上的内容立刻就能被人看出，因为拍摄的角度，是秘密拍摄的。如果照片是直言不讳地，有正当官职的人拍摄的，这样的角度并不理想。她盘腿坐在长椅上，姿势随意，黑色制服裤子的轮廓揭示了非常瘦弱、饥饿的体型。伯恩仔细端详照片拍下的区域，注意到背景的一些小树和建筑看起来很容易辨认，是指挥官大院子里的一部分，但不清楚究竟是哪里。
“你和这个人性交过吗，伯恩列兵？”
伯恩怀疑地看着长官。他的注意力从自己的分析转到这位不知名的长官身上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女孩。他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审讯采用的方法完全不满意。他现在懂了，他在危险的悬崖上，一不留神就会掉下千丈入地狱。
“我这辈子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个女孩，长官。”
“我觉得你日过她。”
伯恩的脸开始红起来，长官的心情开始滑向充满恶意的刁难式审讯——组织内恐怖主义。
“承认你操过她！”
伯恩一言不发。
长官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轻轻弯下腰。他的脸距离伯恩的耳朵只有不到两英寸。他的左手一点点摸上了折叠椅的后背，他的手掌停在列兵的左臂上，这样哪怕伯恩小小动一下都能被他立刻按住。同时，长官的右手提起，抓住了伯恩的衣领。窒息的物理痛苦不足以伤害他，但强制性的狼狈中透露出来的消息是，也很清楚。
“需要我叫点人来用你听得懂的方式沟通吗，列兵？因为你很明显还没理解我，我甚至不相信你有理解我的打算。我说的对吗？”
当长官做出了平静陈述口吻的审问时，伯恩可以感受到长官口中的潮湿在他耳颈上。他的手中渐渐攥紧了伯恩的外套。也许他过会就会放手，伯恩可以闻到那预兆。
长官松开了伯恩，向后走了几步。
“面对墙壁，突击兵！”
“我从未见过...…”
“婊子养的他妈面壁思过！”
任何反抗的动作都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所以伯恩迅速走向最近的墙，按照命令，把鼻子正对它。一旦顺从地做了这个姿势，长官迅速走到他身后，没有警告地，猛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用出了全身的气力。这一记让伯恩踉踉跄跄地磕上混凝土黑墙，鼻子传来一声响亮折裂声。血的洪流从他的鼻孔里倾泻出来。伯恩一边慌张地捏着鼻子，尝试停下血流；一边开始回过身去。
“天杀的屁眼子我他妈让你从那堵死妈的墙边转回来了吗？我他妈让你做了？”
尖叫的训斥填满了房间，长官探出手，抓住伯恩的头发，把他的脑袋转回去，让脸往墙上撞去。伯恩开始痛苦地尖叫，因为血又重新冲刺出来，从他的手指缝间喷出来。他的手还放在鼻子上，徒劳地尝试止下二次损伤的鼻子里流出来的血。
无论列兵正在接受什么考验，他知道，自己输的很惨。突如其来的残忍面部伤害让他在痛苦和冲击中翻白眼，视线模糊了。他的头也吸收了一部分来自审讯中心的小办公室的坚固混凝土墙的撞击。伯恩踉踉跄跄地往回走，他感觉到有两双其他人的手，从两侧拽住他，把他拽向办公桌的位置
“把那坨屎放桌子上”
长官现在看起来更加镇定了，从进攻性中恢复了一些回来。他走向桌子，一手拿走了玻璃烟灰缸和那一瓶液体，一手拿走了皮革文件夹和照片。，把他们放在损坏不到的地方，靠近的一个单调灰色文件陈列柜的顶部。同时，两个在伯恩未注意到的时候进入房间的内部安全人员，脸部完全遮蔽在黑色面罩和墨镜里，拽着伯恩去到桌子旁。伯恩的鼻子仍然在流血，他被强压下腰，腰带被解开，裤子和内裤被拉下到脚踝，趴在桌子上。
长官顿了顿，从文件陈列柜的顶部拿下来照片中的一张，将它滑入干净的塑料封套中，这封套是从某本活页夹上取下来的。长官将封套贴在桌子上，推手一滑，送到被两名各自站在一侧的黑面罩黑装束安全人员坚固地按在桌子上的不幸的伯恩的眼前，与他的眼睛同样高度。
“亲爱的新兵，我想再一次请你近距离看看前面的这张照片，仔细端详这张脸。如果有必要，我会多次这样要求你，但不要让我重复太多次，确实不会是无限制的，毕竟我们都忙于组织的工作，对吧？好吧，我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我们应该这样。你有见过这个人吗，新兵？我们知道你见过，我知道你私下见过！也许你和她有过性交？也许你和她有一些共同的违背内部制度的忤逆行为，一些互相做出的忤逆，违背了指挥官本人的意愿？也许是射精的同时喷屎，还是说你通过她为中间代理，和另一个上过她的男的发生了性行为？让我们知道，新兵，你最好让我们现在他妈的立刻马上知道！”长官用拳头猛锤桌子，强调最后的几个字，导致女孩的照片在因此产生震动的桌上颤动。
伯恩突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身上经过，他感觉到戴手套的手指，抹了某种未知的润滑油，慢慢但坚定地，插入他的直肠。伯恩注视着照片，仔细研究脸庞瘦削的女孩的分钟计时器，守卫的手指愈发深入伯恩的肠道，手套的其他指关节在列兵赤裸的后门的暴露出来的肉上摩擦。冰冷的皮革手指，不知不觉间，将被亵渎的肛门壁大幅度挤压扭曲，造成难以言说的痛苦，在他的内部神经末梢抗议。破损的鼻子流血已经停下，剩下的血肮脏地凝固起来，堵住了鼻孔，造成列兵用嘴大力地喘气，更加强调了这种被猥亵的屈辱感。伯恩的思维开始极速运行，他现在该做什么？
“长官，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个女生……”
伯恩的声音现在听起来他得了三个礼拜的重感冒，血块堵住的鼻孔停下了正常的呼吸，导致他的嘴巴大大张开，以提升肺部吸入氧气的量。他想递交出一个机敏的回答，来应对长官的恶意谴责，但绝望的是他做不到，这种绝望感被现在他这个不舒服，而且有些恶俗意味的体位放大——弯腰趴在桌子上，就像一个无助的女人，准备接受醉酒老公的野蛮冲撞。
“……但如果你想我说我见过她，那我见过她。”
“你装（patronize）你妈了个逼，我操死你的妈，傻逼东西！”
从语气可以看出，长官的心情转回完全的敌意，并且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伯恩尝试聚集精力，抽出几秒的时间，推理出在这个情况下可能帮到自己的东西。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依然被迫地盯着黑白照片，看着这个不明身份的女孩。照片的边缘已经溅上他自己的血。伯恩将注意力转移到塑料套上，他感觉自己点燃了导火线，这会长官已经明显上头了，比之前还要生气。伯恩的心理理智开始从边缘崩溃。在短暂一时，由于压力造成的幻觉，他几乎可以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照片里的形象淡淡地嘲笑他现在的困境。将自己带回现实，他在这个不舒服的位置，发挥出最好水平，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长官吼道：
“你想让我说什么！”
他听到长官和守卫们低声交换命令，堵在他屁眼里的手指变成了两根，并且移动地更加用力而深入。另一名守卫拿起一条警棍顶在列兵的腰后，将他更牢固地钉在桌上，迫使他以更加猥琐的姿势蜷缩起来，无疑，这更符合当下的情况。
“列兵伯恩，我已经有点恶心和疲惫这无止尽的拉扯了。你在浪费组织宝贵的时间！你在浪费突击队的时间，你同志的时间。士兵，你现在应该在训练场上，和其他人在一起，这一刻，难道不是吗？这一刻？”
伯恩呻吟着，肯定了长官的质询。
“但你不是在外面的训练场上，不在指挥官的目光的注视下。你知道他始终都在观察。你不在外面接受杀手训练，反而，你现在待在我的办公室里，撅起屁股，就像一个他妈的小婊子，难道不是吗？荡妇，荡妇！你这他妈的垃圾！”
作为对长官的演讲的强调，守卫的第三根手指也插进了伯恩的直肠，开始前后来回冲刺，导致列兵的下巴摩擦着大量染红长官的办公桌的血。伯恩感觉不舒服的肠道内仿佛在隆隆作响，事情每况愈下。
“你不想回到训练场吗，列兵？”
伯恩发出一些喉音，就当是对审问的默认了。
“好，我们终于有些进展了。列兵，你有了目标，人生不能缺乏目标。我们取得一致意见，你正在浪费你的单位的时间，然而，同样也有些另外的东西值得在广播里说，就是你也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通过不断延长这次审讯……是的，这时你已经可以看出来了，这是一场审讯、拷问，你是一名犯人。自我批判也得伴随自我矫正，不然批判有何意义，列兵，什么意义都没有啊！”
“当你浪费我的时间的时候，当你浪费内部安全部门的时间的时候，你是在直接冒犯指挥官他本人、他的制度、他的任务。你喜欢和内部安全部门扯皮，跟任何人扯皮，没有对任何人的尊敬，你有他妈尊重过任何人吗？”长官从文件柜顶部拿起皮革甩棍，重重砸在桌上，距离伯恩的脸不足一英寸。
“所以，列兵，我亲爱的，亲爱的列兵，如果你想继续活下去——我重复一遍——如果你现在他妈的还没打算去死——你只需要简单地供认不讳，然后我们可以盘问你，故事了结。明白了吗？这是给你的解决方案——我尽量把你的选项阐述得清晰直白。”
“长官……”
“嗯？”
“我……”
“大声说出来，列兵！”
“我认罪！”
他的发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因为他的鼻子受了无可挽回的损伤，也因为在他的屁眼里探索的手指不断传来压力。
“你认罪？”
“我认罪！”
“你认罪？大声点，垃圾！”
“我认罪，认罪！认罪！”
伯恩感觉到警棍抵得更深了。
长官的脸，明显地，从眼角开始变形，成为了一幅怒火冲天的鬼脸，滔天的愤怒快速浮现在脸上。
“列兵伯恩，你甚至……不应该看这张照片！”
长官一下从桌上夺过塑料袋里的照片，离开了伯恩的视线，伴随着一声巨响，摔着把它放回了文件柜的顶部。
“你坦白你见过这个女孩？你坦白你见过这个女孩？你告诉我你坦白？好吧，我说你从没见过这个女孩！事实上我很确定，你从没见过这个女孩，你整个悲惨的一生中都没有。你把我当成傻瓜？好，好吧，我觉得你才是那个傻瓜。很快，你就会发现你是个怎样的见鬼的弱智你敢对我撒谎，对内部安全部门撒谎，对整个他妈的组织撒谎。也许你也在对指挥官本人撒谎，对吗？我再说一遍，列兵伯恩，以及我会强调，这样你就不会误会，基于你的回答，你是个他妈的骗子，更进一步，你可能也是个见鬼的叛徒！”
 ——《Iron Ga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