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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余杰:彭湃:从“彭菩萨”到“彭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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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文质彬彬的大少爷彭湃第一次打人。彭湃生长在钟鸣鼎食之家,从来不知道暴力的滋味,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我的家庭在海丰县可以算做个大地主,每年收入约千余石租,共计被统辖的农民男女老幼不下千五百余人。我的家庭男女老少不上三十口,平均每一人有五十个农民做奴隶。”[10]这一次,打人的感觉如此奇妙:原本高高在上的驻日公使章宗祥在暴力之下战栗如羔羊,作为一介学生的彭湃却因为敢于殴打公使被众人捧为英雄,暴力轻易改变了权力结构和社会地位。彭湃对暴力产生高度依恋和迷恋,在此后十年的生命历程中,暴力成为其最高信仰。彭湃掀起的暴力和杀戮,让其家乡海陆丰地区成为人间地狱,他本人和他的家族也相继成为殉葬品。

彭湃与陈炯明:从恩主到敌人

如果陈炯明将广东建设为模范省的理想成为现实,中华民国或许能复制美国模式,走上康庄大道。然而,陈炯明生不逢时,上有号称“联俄、容共、扶助农工”、不惜引狼入室也要武力统一中国、建立中央集权模式的孙文,下有在农村建立“苏维埃”国中之国、以阶级斗争和暴力革命翻天覆地的“广东农民王”彭湃,他左支右绌,穷于应付,兵败下野,远走香港,郁郁而终,壮志未酬。

陈炯明支持联省自治,筹划重组军政府,团结西南,建立十二省联省政府。在地方自治的实践上,广东在各省中走得最远。[11]

正是在此背景下,早年颇受陈炯明器重、并得到其奖学金资助留日的彭湃,学成归来后被任命为为海丰教育局长。二十世纪前三十年,很多在外面(省城、沿海通商城市、首都以及东洋和西洋)学成归来的青年人回乡当教师,有的成为不适应的“多余人”,在鲁迅和叶圣陶笔下有很多这样的人物;有的则像彭湃和毛泽东那样,走向激进的农村革命之路。彭湃回忆说,一开始他“还是发着梦的想从教育入手去实现社会的革命,因召集全县男女学生多属有钱佬的儿女在县城举行‘五一’劳动节,这算是海丰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参加的绝无一个工人和农民,第一高等小学的学生高举着‘赤化’二字的红旗去游街,实在是幼稚到了不得!”[12]海丰的绅士以为将实行共产共妻,屡屡向陈炯明提出将彭湃撤职。彭湃也对朝九晚五的公职感到不耐,觉得通过教育改变地方实在太慢,要搞立竿见影的农民运动,就负气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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