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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经典之狡兔死走狗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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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三“右”
“反胡风”时,郭海长就已“说不清”,重点审查对象。过去所有的优越性全成了可疑点,各种复杂关系越说越复杂,历史交代一遍又一遍,还是“不老实”、“企图隐瞒”、“政治立场不稳”、“阶级观点模糊”……接着“肃反”,以前引以为豪的一批朋友与鼎力相助的战友,竟被怀疑“非组织活动”,日常友聚成了“小集团”,一条条一句句交代。烙来烙去,最后宣布结论:“他们中间还没有发现政治上有组织地进行不利于党的活动”,但他们议论统战部领导与分工,都是“不应有的错误”。如此这般,郭海长怨气渐积。

“鸣放”一起,号召“向党提意见”,一贯有话直说的郭海长,不再沉默,认为党内提意见不用转弯抹角。他不仅尖锐批评“肃反”的粗暴胡闹,还指出省委、统战部缺少自我批评,对运动中的打人死人、打击面过宽等未做一点检查。他还保护河南上层民主人士。如此这般,河南统战部干部郭海长被划“极右”,《河南日报》整版整版猛烈批判。

老父郭仲隗一生不畏权势不怕坐牢杀头,两次拒绝蒋介石送来的飞台机票,这会儿也难逃“右网”。郭妻韩公超,河南大学教育系毕业生,时任中学校长,也划了“右”。一门三“右派”,四个幼孙如何长大?刚强的老父绝望了,很快中风,含冤而逝。

郭海长遣送农村劳改,大饥荒时靠刨挖红薯充饥。他最痛苦的是:如此为中共出力,却以“反革命”献身。之所以没自杀,完全是顾及四个孩子不能都丢给妻子。

文革爆发,郭海长当然是逃不掉的“死老虎”。起初在省政治学校“挨”铺天盖地的大字报,形势似乎很紧张。大概“油水”榨尽,居然只打雷未下雨,突然调至省参事室(研究员),不断写外调材料,当时外调人员“满天飞”,他写了四百多份证明,对象有部长、将军,也有普通干部,多数是同学同事、朋友战友,包括宿怨。但保存下来的四百多份材料,经得起时间与道德的检验,可以对历史负责。

文革后,郭海长终于恢复党籍,“民革”省委秘书长、副主委、主委、中央委员,省政协委员、全国政协委员,但一生最美好的岁月、最充沛的精力,都耗在被自己人啃咬的痛苦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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