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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破事水】1937年的满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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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下大吃饱时代的满洲:

满州国怎么会成这个样子,街上是乱得不能再乱,成千上万的人都在哀号,无数双手向我伸来,我从挎包掏出一些食物,手越来越多,快将我埋进去,如有炼狱,正在此地。

「汪!」冬白狗从挎包跳了出来,凶狠地冲撞人群,清出一条路。这些人毫无抵抗能力,两眼疲软无神;男人像是被阉割的雄牛,女人像是绝育的蛋鸡,他们叫怪着。曾经是东方鲁尔,那些建设;龙兴之地,那些勇猛,使我跟刘路曾经骄傲地走在这街上,迈向大东亚共荣圈的第一道烈日骄阳。

到了刘家庄,一片茫茫,看不到任何生机。

「我的儿子不是汉奸!他是日本人!」屋里的人不断重复,我认得那声音,冬白狗叫了两下,屋里的人跑出来,十分激动的抱着我说:「我的儿子不是汉奸!他是日本人!」是刘路他爹。

「伯父你冷静一点。」这句话我用日语讲。

「真是刘路?」

「伯父,我是尾田大佐。」

他爹终于冷静了下来,向我说明来龙去脉,刘路为了保全刘家庄,自愿当右派,以再教育的名义,受尽苦难。直到去年饥荒,村支书饿得不行,以汉奸走狗的名义,联同庄里的其他人,将他分食。说完后,他爹双眼一闭,登时死去,仿佛为了坚持到这一刻,他才活到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从我下飞机那一刻,就不再感到意外。

村里家家户户,有好几双眼睛盯着,那是鬣狗、秃鹰的眼神,那是这片土地上最原始、根本的存在,满州国的辉煌如同镜花水月。村后最大的树下是刘路的骨冢,他们好歹是吐骨头的,我跟冬白狗开开玩笑,我知道冬白狗把古人吃了,只要一个人吃了同类,就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我从军袋小心翼翼拿出破旧的旭日旗,系好绳子,缓缓升起。我已经忘了是为了什么而战,天皇已经习惯鞠躬,而我本能习惯每天升旗。落日的余晖缓缓下降,它不再属于旭日旗,暖暖地抚过刘路的墓碑,像是在道别。

刘路你是这片土地上第一个日本人,而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日本人,它是这个星球上最后的冬白狗,繁衍它的土壤没入黑暗。土匪的猎枪打穿了旭日旗,我知道末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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