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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黄章晋谈香港问题

回复:黄章晋谈香港问题

访民积郁的愤怒,仇恨和对事实的扭曲程度,与他们上访投入的时间精力正相关,与他们是否理性,冷静,和平无关,与他们最初的冤屈也只是弱相关

所有上访者投入的时间精力,都远远超过了预朋,也就是说,最初的冤届感或不平感,远不足以提供长时间的动力,他们必须不断自我说服和催眠,不断积累愤怒和仇恨,这样才能坚持下去所以,无论最初的要求是多少,访民的要价必然会随时间水涨船高,它不仅仅是机会成本的计算事实上,每个访民都知道上访对自己造成的心理创伤有多大

所以,无论你是一个多理性平和冷静的人,一旦被迫上访。前方等待你的,就是一个不断强化仇恨的心路历程,它几乎就是毁灭性的。因为你能获得及时而公正裁决的概率为零。

一般来说,访民找到记者时,多半已经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而能够获得记者帮忙的概率极低,就算是帮上忙,它也远不足以补偿上访者的损失,很大可能,受此鼓舞的访民会卷土重来

我的这些看法没有机会,也很难光明正大地讲出来,所以不难想象,强烈的智力自负加上同行相轻,谈到这类话题,我有时会展现出一种可怕的嘴脸感

大概是2011年前后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时我们正在开会,突然有人敲门进来说:邓飞在吗?楼下几个上访的人要找邓飞,说十分钟之内如果不下来,他们就喝农药!

当时邓飞并不在,大家楞了一下,我第一个恢复镇定,问:那几个来上访的是男的还是女的然后自间自答道,如果那几个说要农药的人是女的,那说不准他们会真圆,如果是男的,那可就得另说了。

会议室里气氛活泼起来,但是,五分钟不到,门砰一下被人推开,一位物业管理人员冲进来大喊你们赶紧下去,院子里四个人购了农药,都躺那儿口时白沫了

大家哗地站起来纷纷跑出去,我坐在那里不动,感觉自己脚下被踏空了,

其实,我以前作为理中客就被直接震过一次

大概是2003年,我有次正骑车,突然发现马路两边密密麻麻都是人,好些人胸前挂看牌子或是手上举看牌子。那好像是一个下午,当时正好办完事一身轻松,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访民,忍不住好奇起来。

大部分访民我都是瞄一眼就过,但有两三个老太太,我像被电在那里走不动。她们情况都差不多我记得有一个是儿子举报领导,然后被抓审讯,然后跳楼自杀。看到低着头的老太太,看到抛胸前牌子上,她儿子灿的笑容,我瞬间被击溃,眼泪鼻涕一起下,忍不住浑身发料。
houchiku 20-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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